“我老人家原本以為,不做那該死的天鑄師,而是做一名老酒鬼,就能避免種種麻煩,沒想到讓我老人家遇到你,這也是天意吧。”
以老酒鬼毒辣的眼光,早就看出葉凡塵具有驚人的悟性,之前相處的那段日子裏,就曾經多次動過傳授葉凡塵鑄劍術的念頭,隻是每每被他打消,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已經不想再爭什麼,既然所剩的壽元不多,何不像平凡的老人那樣安度晚年。
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鑄劍,人生僅餘的時間裏,他隻希望能遠離爭名逐利,過上返璞歸真的生活。
“可我畢竟是一名鑄劍師,畢生所鑽研出的技巧,就這樣隨著我的歸墟而消失在世上,始終讓我有一絲不甘心。”老酒鬼嚴肅地注視著葉凡塵,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氣勢,雪白的頭發無風自動,如今的他,和葉凡塵記憶中的老酒鬼大相徑庭,仿佛變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準確的說,這才是隱藏在放蕩而頹廢的外表下,真實的老酒鬼。
“真的不是為了醉仙釀?”葉凡塵的臉上卻露出狐疑之色,上下打量著老酒鬼。
老酒鬼被他看得一陣發毛,最終老臉一紅,尷尬地說。
“也有一小部分原因吧,過去我老人家追求的是鑄劍之道,而今,我老人家追求的是絕世美酒,所以......說好的三壺醉仙釀,你小子可不能不算數。”提起醉仙釀,老酒鬼的眼睛頓時有點發亮,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前輩盡管放心,晚輩向來誠實守信,童叟無欺。”
老酒鬼忽然發現,葉凡塵笑起來的樣子,有點討厭........
“既然想要學習鑄劍術,那就隨我老人家來吧。”老酒鬼揮動袍袖,葉凡塵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頓時一變,數萬柄懸浮的飛劍不知哪裏去了,在漆黑的夜空中,隻有一座鑄劍爐,和散落在地上的各種材料。
老酒鬼極為感慨地環顧著四周,這裏的景象和當年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讓他幾乎有種回到了從前的錯覺,隻可惜,錯覺畢竟隻是錯覺,時光是不可能倒流的。
“就在這裏教你吧。”老酒鬼沉吟半晌,思索著該如何開始,葉凡塵卻忍不住問道。
“前輩剛剛施展的是什麼法術,怎麼您一抬手,我們就換了一個地方?”
“這不是法術,而是通過古劍塚內的陣法進行挪移,隻有古劍塚的守護者,才會懂得這種秘法,能夠進來這個地方的,隻有我老人家和我老人家的師弟,隻是近年來,他忙於爭名逐利,恐怕早就忘記了鑄劍師所需要擔負的責任,剛剛我看到這葬劍之地裏的飛劍,已經很久沒有人進行保養,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裏沒有新的飛劍進入塚內,想必他已經近百年沒有踏足這個地方了。”
當年老酒鬼即便全部的精神都投注在重鑄神劍上,偶爾也會從專門鑄劍的區域離開,去葬劍之地內為那些飛劍做保養,畢竟這是他肩頭擔負的責任,哪怕癡迷於鑄造,也不會遺忘。
在蜀山上,鑄劍師一脈素來人丁單薄,因為想要成為鑄劍師,需要超凡的悟性,一邊鑄劍一邊修煉,修為難於精進,故而很多人都不會選擇成為鑄劍師,整個蜀山上下,有萬名弟子,鑄劍師隻有不足百人,隻有這百人中最優秀的兩人,才能成為古劍塚的守護者,獲得任意進出古劍塚的權利,當年老酒鬼和他的師弟共同拜在當時蜀山最強的鑄劍師,一名天鑄師的門下,老酒鬼因為天賦過人,很快就超越了恩師,他的師弟卻隻能停留在地鑄師巔峰的階段,而其它鑄劍師,比老酒鬼的師弟還要遜色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