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大龍宗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跡,對於他們這方來說,不利的因素多得數不勝數,隕星山方麵,具有著壓倒性的數量優勢,整體實力上,也遠遠超過了他們一方,大龍宗也許應該慶幸,隕星山隻派出奴修與他們交戰,如果不是瀾星子想要減少犧牲,全力進攻下,大龍宗早已被踏平。
與奴修戰鬥,對於原本隸屬於東域修士聯盟的弟子可以說是無比的痛苦,他們的士氣受到了極大的動搖,之所以還能戰鬥下去,是因為此刻,他們所有人都是籠中困獸,隕星山對待奴修的殘酷,也在一定程度激起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和不甘。
花間派一方,有華邵雲統禦,加上人數太少,對戰局的影響並不是很大。
大龍宗的弟子,經過了種種磨難後,早已錘煉出鐵一般的意誌,雖然他們隻有不足千人,卻成了此戰的核心,無數法訣從陣法內被打出,大龍宗的長老們操控著陣法,東域修士聯盟和花間派的長老們主要負責提供真元力,在數名物我期和數百餘名天人期的支持下,護宗大陣的威力被發揮到了極致,成為了戰場上最鋒利的鐮刀,每當一片雷霆落下,必定有大量的奴修如成排的麥子般倒下。
奴修淒慘的死狀,讓大龍宗一方的許多人露出不忍之色。
這一戰的殘酷,也深深震撼了水無心、曲風幽、張鴉九、周若蓮、韓玉梅、歐陽正、嶽林他們這些人。
最痛苦而煎熬的莫過於葉凡塵,看重人命,成了他最大的弱點,這些奴修原本不應該是敵人,他們隻是一群無辜而可憐的受害者,然而戰場,是世間唯一不講正義和仁慈之地,如果不殺死這些奴修,他們所有人都會淪為奴修......或者更悲慘。
葉凡塵也不止一次絞盡腦汁,去思考,有沒有辦法阻止眼前的慘劇,有沒有辦法拯救眼前的這些奴修。
到了最後,他隻能痛苦地閉上眼睛。
那種兩全其美的好事,根本不存在,因為戰爭是殘酷而無情的。
“人的本性,難道真的就是相互傷害嗎?”親眼目睹了戰場上血流成河的景象,葉凡塵感覺內心的某些東西,在逐漸崩塌。
他從來都覺得自己不是那種天真而幼稚的人,並非不清楚這個世界冷酷的一麵,因為他是一個明智的人,所謂明智,就是知道何為正確,何為錯誤,去做那些正確的事,盡可能避免犯錯......可是為什麼會如此艱難。
“你你你,還有你,給本尊發動自爆!”瀾星子指著奴修中的三名物我期高手說道。
奴修中的三名物我期對視一眼,紛紛露出慘笑,他們並沒有拒絕這樣的命令,因為活著還是死去,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區別,就這樣了此殘生,結束被羞辱和奴役的命運,反而是一種解脫。
三名奴修,在同伴的掩護下飛到了大龍宗的護宗大陣附近,隨著狂暴的真元力彌漫在空中,三人的身體都開始膨脹,如同布滿青筋的肉球。
“大哥!”東雷真人忽然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盯著奴修中的一個中年人,那是他的親生哥哥,他一直以為,大哥已經逃出了東域,他自己卻不忍心拋下那些弟子,選擇留了下來,可他萬萬都想不到,他們會在這樣的場合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