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塵的心跳得很快,他此番冒險來到魔道,就是為了查清兩百年前的真相。
現在他離真相,仿佛已經很近了。
“令尊身邊既然早就潛伏了魔道的暗子,那麼令尊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玄青將手掌放在寶座的扶手上,緩緩說道。
“所以我父親一到魔道就被你們囚禁了,因為和那個秘密比起來,黃泉大會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葉凡塵沉吟片刻,說出了他的猜測。
玄青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注視著葉凡塵,嘴角勾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所以我才說,即便你們贏了黃泉大會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停頓了一下,神情漸漸變得嚴肅,又繼續說道:“你父親騙了我們,仙魔兩道皆被他愚弄,所有人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卻已經隱姓埋名,消失在世上,連那個秘密也隨同他一起消失。”
葉凡塵陷入沉默,隱約猜到了許多事的因果。
“不甘心就這樣被愚弄,幾名巨擎竭盡全力推算令尊的下落,偏偏沒有收獲,但是那件驚天寶物關係重大,其中一名巨擎不惜自毀,偷窺天機,隻可惜依然無法探知令尊的下落,卻在臨死前昏昏沉沉的狀態下,做出了一個預言,兩百年後,葉福祿之子必將踏入魔道......”
“所以那名暗子並未回歸魔道,而是繼續潛伏在大龍宗,等待葉福祿之子出現。”
“直到九年前,預言成真,那名暗子終於返回魔道,憑著莫大的功績,得到幾名巨擎的支持,成為了魔道的宰相,相信講到這裏,憑你的聰明才智應該已經能夠想通。”玄青注視著葉凡塵,目光滄桑而深邃。
葉凡塵終於明白了玄青為何會出現在魔道,為何會是魔相,但是許多疑團並沒有因此解開,父親離開魔道後的兩百年裏又遇到了什麼,父親口中驚動三界的計劃又是什麼,他的體內為何會住著一個神秘人顓頊,兩百年前為何會有一個他一模一樣的人自稱大天童子,囚龍索為何會降臨凡界,這些恐怕玄青也無法給出答案。
他本以為,魔道之人說不定會知道更多......玄青卻忽然將話題扯到另一件事上:“雷大鵬也在魔道,大約七年前,他投入浴血宗門下,很快就得到了浮屠君的賞識,如今已經是魔道裏舉足輕重的人物,你之所以沒見到他,是因為前不久他被浮屠君派去完成一個秘密任務。”
玄青卻不知道,葉凡塵早就和雷大鵬相遇,很快又分別。
“江玉帶著雷大鵬、朱弑天離開符宗遺址後,似乎並沒有返回魔道,也不知道他們三人去了何處?”葉凡塵暗想著。
玄青停頓了一下,聲音裏透出一絲感慨:“她是六年前來到魔道的,又機緣巧合成為了骷髏宗的傳人,呂城之主,三年前,當我見到她時也很驚訝.....”
玄青口中的她自然是花千月。
在大龍宗時,葉凡塵就看出玄青和雷大鵬對花千月用情極深,為了保住她的性命,玄青不惜勸說他和花千月結為道侶。
——寧願將所愛之人推入別人的懷抱,也要她能平安無事地活下去。
這樣的感情,是多麼偉大而深刻。
相比之下,葉凡塵帶給花千月的隻有痛苦、失望和淚水......所以他才會說,花千月和玄青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
人的內心是很奇妙的,當葉凡塵得知花千月成為別人的未婚妻時,他的心裏曾有過憤怒、不甘和混亂,雖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了她,不肯接受她,但他的心裏並非沒有她,那是一種複雜而難言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