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冰之烙’的寒毒已經深入骨髓麼?”秦墨歎了口氣。
事實上,在穿雲號上第一次見到黎先生,秦墨就猜測到其寒毒的深淺。因為,前世的老隊長曾說過,中了“暗冰之烙”近百年,寒毒就會深入骨髓,如附骨之蛆,隻能緩解,再難拔除。
前世,老隊長臨死前,曾有數位修為高深的武者前來,嚐試著進行救治,卻是束手無策。
若是在一天前,秦墨也是束手無策,但是現在,卻有一絲希望,就是【子午流注刺】。
《天工開物》上記載的這種刺法,除去治療心魔之征,尤其對寒毒有著奇效。
取出一根【子午流注針】,秦墨深吸口氣,喃喃道:“希望有效吧,黎先生,一切就看你的命夠不夠大了。”
撚著這根幽黃的針,手腕一振,秦墨開始施展【子午流注刺】,在黎先生赤裸的上半身行針。
旁邊,小潼屏住呼吸,默默注視著秦墨,她對這個黑發少年絲毫不信任,但是,現在也隻能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看到師傅奇跡的醒轉過來。
片刻,秦墨將【子午流注刺】施展了五分之一,已是氣喘籲籲,汗如雨下。
哢嚓!
一根【子午流注針】斷裂,他立時又取出一根,吞下數粒【聚氣丹】,竭盡全力,想要將這一套刺法施展完全。
良久,前後大約半個時辰,又是哢嚓一聲,第三根【子午流注針】斷裂。
噗通一聲,秦墨坐倒在地,臉色蒼白,他全身真氣已然耗盡,也隻是將一套【子午流注刺】,完成了一半多一點,這已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此時,黎先生平躺在地,上半身滿是細小的針孔,一絲絲青紫色的血液,從中滲了出來。隨後,血液漸漸變色,變為一種暗紅的顏色,與正常的鮮血有一些相近。
片刻,隨著一聲咳嗽,黎先生胸膛起伏,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由迷惘,逐漸變得清醒。
“我……,竟撐過了‘暗冰之烙’的寒毒爆發……”黎先生斷斷續續的自語,有著難以置信。
“師傅,你醒了!”小潼撲了過來,喜極而泣。
聽著自己徒弟的述說,黎先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看向秦墨,虛弱道:“小兄弟,多謝你,救了我的性命。”
“你不用謝我。”秦墨淡淡開口,“黎先生,你的寒毒隻是暫時壓製,隻要不妄動真氣,應該能夠多撐幾年。不過,想要徹底根除‘暗冰之烙’,我沒有那個能力。”
按照這套【子午流注刺】的效果來看,秦墨如果能施展一整套刺法,經過長年累月的治療,黎先生身上的“暗冰之烙”,或許能夠根除。當然,也隻是有這個可能性。
“你沒能力根除,並不要緊。把你那套刺法傳給我,我來幫助……”小潼脫口而出。
話未說完,便被黎先生厲聲打斷:“小潼,你再這般胡鬧,我以後沒你這個徒弟!”
這一番疾言厲色,真得嚇倒了這個絕色少女,眼眸中水霧彌漫,卻是耷拉著腦袋,再不敢說話。
秦墨笑了笑,並不在意,正準備開口,忽然心中一動,抬頭看去,隻見在火紅岩地邊緣,一支七人的隊伍飛快掠來,筆直朝著這邊趕來。
旁邊,小潼也注意到動靜,轉頭望去,不禁俏臉變色,顯是認出這支隊伍的來人。
遠處,火紅岩石交錯的岩地邊緣,一支隊伍足不沾地,快速逼近。【】
在這支隊伍前方的地上,竄動著一隻灰毛老鼠,不斷嗅著地麵,仿佛是在追尋著某種氣味。仔細望去,可以看到那灰毛老鼠並非活物,奔行之時,不斷發出“咯吱”的響聲,赫然是一隻追蹤機關鼠。
片刻,這七人來到近前,皆是穿著淡紅半身皮甲,散發著武師二段的氣息。為首的兩人都是光頭,身形魁梧,氣勢淩厲,雙臂尤其粗壯,看起來修煉同類武學,手臂力量驚人。
秦墨閉目調息,似對周遭的一切視若不見,但是憑借“耳聞如視”,則能判斷出,這兩個光頭的修為最高,乃是武師三段巔峰,距離四段武師隻有一步之遙。
並且,這七人穿著的半身皮甲,則是凡級上階的護具,相對於一支武師級別的隊伍,這樣的配備相當奢侈了。
這支隊伍的戰鬥力,遠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你們站住!不準再靠近一步。”
小潼霍然起身,攔在這些人前方,取出一個鼓鼓的袋子,“你們一直追到這裏,不就是想要這袋上階真元石麼?拿去,立刻離開!”
聞言,尚未等這隊武者反應,黎先生已是臉色變幻,神情相當難看。
而秦墨則是暗中歎息,這個少女真是徹頭徹尾的菜鳥呀,在此時此地,將這袋上階真元石拿出來,難道還期盼這夥人真的會放過他們三人?
為首的兩個光頭男對視一眼,都沒有伸手接過那袋真元石,反而是嘖嘖怪笑起來。
“嘿嘿……,真沒看出來,原來你是一個小妞,長得還如此水靈!不錯,真不錯!”其中一個光頭男打量小潼,眼神越來越熾熱,仿佛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