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是很複雜的問題,找不出症狀可以理解。可是讓白一凡不理解的是,他為什麼不記得小刀呢?他應該印象最深的人是小師妹,小師妹也是最能觸動他的人才對啊。為什麼他可以說對一切都有熟悉感,獨獨麵對小師妹的時候,可以斷然,肯定地回答說——不認識呢?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可是問題出在哪兒呢?
白一凡一時不知道問題的所在,所以轉身想讓自己冷靜一下,而就在轉身的一瞬間一陣冷風吹來,白一凡一下子注意到了神秘的無極峰懸崖下。
等等!
有了!答案很可能就在這下麵!
白一凡如此想著,再度開口說道:“你這幾年生活的是什麼地方?跟誰一起生活的?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
這?
無涯原本清明的眼神,聽到白一凡的問題之後,慢慢變得幽深了起來。
每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就練武功。
每天除了三餐進食,夜裏睡覺之外,都是練武功。
日子好像千篇一律,每日都一樣一般。
“從出生到這麼大,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樣的。”
從來無涯都是如此認為的,而對這些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可是現在一被追問,就覺得事情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如果自己真的二十多年來的生活都是如此的千篇一律,毫無變化的話。那自己是什麼時候學的識字,學的醫理呢?
如果自己的生活真的是如此殘酷,那為什麼自己的性格會不期然間流露著開朗呢?
如果師父對自己真的如此殘忍的話,那為什麼自己心中居然沒有一絲的怨恨,身上還會帶著大包小包的救命良藥呢?
有問題,所以的一切都說明這情況的不對勁兒,有問題。
“你這些年跟什麼人一起生活?”
白一凡再度開口追問。無涯這次緩緩開口,如實地回答說:“我的師父,還有師爺爺,不過我的師爺爺卻叫我師父為師父。我師父嚐嚐讓我改口叫師爺爺師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改不了。”
無涯的回答很認真,而白一凡,白漠然則是在聽到這話之後,兩個人的嘴角忍不住各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似在為什麼事情開心著一般。
“兩位老人家現在還好嗎?”
白漠然快步來到了無涯的身邊,激動地抓住無涯的手腕如此問,而無涯則是點點頭,回答說:“雖然師爺爺天天被師父捉弄,被師父追,不過都很好。”
那個愛整人的師爺爺,天天被追,被捉弄。
哈哈哈……
真想看看。
白漠然心中如此想著,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親切自然地看著無涯問:“你還記得什麼別的嗎?你的記憶中還有別的人在嗎?”
“師娘。”
無涯條件反射地如此回答。
師娘?
等等他的師娘豈不就是自己師祖娘嗎?
白漠然一想到這兒忍不住好奇地開口追問道:“你師娘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啊?”無涯雖然不知道白漠然為什麼對此好奇,不過卻還是認真地想過之後,跟著感覺盡力地回答說:“我記得師娘是一個很凶,很厲害的人。她常常喜歡跟師父打架,兩個人每次都難分高下。師父不讓她,她不高興。師父讓她,她也不高興。是個很難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