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是被歡騰的嗩呐聲驚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不,她明明死了,為了救燕公子的心上人,被狗急跳牆的孟之昂一刀子了解了性命,怎麼會還活著?又或者,人死了,就會變成這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依舊是紅嫁衣,原本被鮮血染紅的左胸沒有半點汙漬,那裏完好如初!
環顧四周,這裏是婚堂,紅色的綢緞迎風擺著,大紅喜字格外精神。喜悅的吹吹打打聲鑽入耳中,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被人群簇擁進來穿著新郎服的正是殷如煦。
新娘子蓋著鴛鴦戲水的蓋頭,看不出是誰,但從殷如煦的臉上看得出,他對這樁婚事很滿意!
拜天地了,入洞房。等到揭開蓋頭的一刹那,雙雙終於認出這新娘子不是別人,正是燕公子的心上人——秦家大小姐秦珂。
雙雙有些發懵,秦珂不是與燕公子兩情相悅甚至不顧一切的私奔麼,又怎麼會跟殷如煦成親?而曾經信誓旦旦非她不娶的殷如煦,如今卻是歡歡喜喜的做了別人的新郎官!
轉眼間,月上柳梢頭,白色的光華流瀉一地。
婚房的門被打開了,雙雙聞聲望去,隻見秦珂長發未綰,眼底一派喜色,偷偷往外麵走去。雙雙不解,好好的洞房良宵秦珂不享受,偷溜出去作什麼?
假山後麵突然冒出一個腦袋,秦珂朝那邊走了過去。她警惕的望了眼四周,把一個小匣子遞到了蒙麵人手裏,她說:“人錢兩訖,從今往後,再不相幹!”
蒙麵人見她要走,閃身上前,長臂一伸就將秦珂攔在了懷裏。他低笑了一聲,“如此纖弱的身子骨裏麵,竟然會生出那樣惡毒的計謀,秦小姐真讓人匪夷所思!”
秦珂臉色一變,嬌斥:“滾開!不然我……”她的手揚起在空中,卻被孔武有力的男人給抓住了。
“真香啊!”蒙麵人在她的發間嗅了嗅,“我可不介意秦小姐你喊人來,更不介意把你之前做的一切都公之於眾!”
“卑鄙!”秦珂羞憤交加,卻不敢再多做什麼。隻恨恨的說:“東西還在萍音閣,你再不走,隻會便宜姓燕的!”
“說起萍音閣,我倒好奇了,雙雙姑娘,你是怎麼處置的?”蒙麵人低聲問。
秦珂眼底的恨意,沒有任何掩蓋,“那種賤人,死有餘辜,我沒動她的屍首,足以對得起往日的幾分舊情!”
雙雙一陣惡寒,當年與秦珂相識相處也算融洽,也曾姐妹想稱,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隻聽蒙麵人又說:“雙雙那般貌美的可人兒,說好是我的,結果卻被你給殺了,如今你要怎麼補償我?”
“刀子是你捅的!”提到那妖豔無雙的人,秦珂心頭更加很了。
兩人又說了些話,雙雙一句也沒能聽見去。如今看來,秦珂與燕公子兩情相悅是假;自己舍身擋刀,竟然也是別人算計好的了?何其可笑!那蒙麵人,定然是孟之昂了!這兩人曾是水火不容的死敵,如今看來,不過是演戲罷了!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將她的屍首挫骨揚灰的事情,我可是親眼所見!”孟之昂抱著秦珂拐入了假山後頭,餓狼一般撲了過去。
耳邊響起衣被裳撕裂的聲音,還有男女哼哼唧唧的聲音,分不清喜悅還是傷悲。
挫骨揚灰這四個字敲打著雙雙的所有理智,她的手攥得緊緊的,秦珂說得對,她的確死有餘辜,這麼的有眼無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