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無可戀,死有何懼!”雙雙咬牙切齒,吐出了這最後的八個字。她已經死過一回,如今大仇得報,即便是死,也毫無留戀!喉嚨被殷如煦掐的更緊了,她呼吸不上來,索性闔上眼睛等死!
原本瑩白的麵容,被憋得通紅,殷如煦此刻恨極了她,見她平靜赴死,他心頭的恨意更甚。手猛的撤離,哼了一聲,“想死還不容易!我偏要你活著,我偏偏要用你這條命救回我殷家!”
殷如煦冷冷的說完,卻不見床上的人有半點動靜,他不由眉頭緊皺!她該死,卻不該現在就死!他想,既然如今人已經死了,他為何不順水推舟,把這一切都推到羅三公子頭上?到時候他手上有了把柄,羅三公子必然得要聽他的!到那時,救人也就輕而易舉!
定了這樣的心思,自然要籌謀一番。殷如煦出了門,恰見翠縷立在門後,他似笑非笑囑咐道:“你家姑娘如今睡著了,偶爾會說夢話,你別去打擾她!我去為她……請個大夫來!”
翠縷忐忑的點頭,遵循了他的話,立在門口,宛若一尊門神。
雙雙平靜的睜開眼,喚了一聲“翠縷”,沒人應,加大了聲音,依然沒有回應。她把床邊的水盆踢到了地上,翠縷這才驚慌跑了進來。
“幫我辦件事!”雙雙掙紮著站了起來,從櫃子裏拿出了幾封信,她把信封遞到了翠縷手中,“按著上麵的府邸,一一送到!”
俗話說,同行是冤家。秦家位居青陽城首富,眼紅的、得罪的人自然不在少數;而殷如煦的父親雖然是個七品知縣卻大肆斂財,欺壓百姓的事情沒少做。如今他們被拘押的事並沒有敗露,卻有風聲流傳,也就是說有人根本是想讓他們在牢獄有進無出!
而雙雙做的,不過是把那流傳的風聲更加確定了,讓那些仍在旁觀的人也自願跳進來!
雙雙拖著病體從床上走到窗前,身上披了披風,三千青絲悉數落在肩頭,倚在門框上,垂眸俯視著路上的行人。她不想害人,不想做惡人,然而卻不得不做!
“雙雙姑娘好手段!”
似醒非醒之間,聽到一個聲音,雙雙循聲望去,隻見燕奉書此刻正站在珠簾後,向她走來。
“這手段雖好,卻不徹底呐!”燕奉書穿過桌子,走到了窗前,笑吟吟說:“若要將那些害你的人置於萬劫不複之地,你的法子還缺點火候!”
雙雙揉揉眉心,虛弱應道:“我的事,怎敢勞煩公子!”
燕奉書停在她對麵,見她麵頰蒼白,身子搖晃得似是站立不穩,上前一步,將人摟入懷中,也算是給她一個暫時的依靠!他微微側首,在她耳畔低聲說:“剩下的就交給我!一定會讓你滿意!”
雙雙有心掙紮,卻始終沒有力氣,她輕笑,“不必!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
“哦?”燕奉書失笑,“就你現在的樣子,明顯是一心求死!你以為做到這一步就萬事大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你……你的意思是殷家、秦家還有希望?”雙雙不可置信的望著燕奉書,滿是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