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厚禮來的還有宮中的教引嬤嬤,宮中規矩多,又雜又亂。謹小慎微的秋嬤嬤偶爾也會犯些小錯誤,偏偏這些小錯誤還是學生揪出來的,這讓嬤嬤她老人家心中鬱悶不已。
“嬤嬤,貴妃娘娘近來身體可好?”趁著休息的空擋,安湘穎湊到秋嬤嬤身前,語含關心。
本來此次是隻教阮夢歡一個,偏偏白側妃枕邊風了得,愣是讓安湘穎也跟來學,隻因秋嬤嬤是宮中貴妃近身伺候的人。
秋嬤嬤寬和的笑了,“二小姐惦記了,娘娘很好!”
僅此一句,秋嬤嬤就不再多說了。安湘穎幾次躍躍欲試,甚至問出了口,卻都被秋嬤嬤堵了回去。
阮夢歡在旁翻著宮中服飾錄,想笑不能笑,憋得厲害就罷了,還惹得安湘穎瞪了她好幾眼。
“大小姐,王妃請您過去一趟!”
來的是慶王妃院子裏的人,阮夢歡見過幾次。趕巧慶王妃指給她的兩名婢子都不在,雖然跟上去了,但到底心裏存了幾分疑惑。
萬物枯敗的冬日,慶王府裏四季常青的樹木卻是格外的精神。空氣中氤氳著花香,阮夢歡知道那是白側妃命人用香料裏泡過的絹布紮成的花兒。撇去寒風不說,倒真有種春日的景象。
涼風瑟瑟,曲徑通幽,也不知轉了幾個彎,走過了幾個回廊。
荷花的香味越發的濃鬱,阮夢歡想起了剛到慶王府那天見的荷塘。
“唉呀,我的帕子落下了!”婆子一拍腰身,驚叫起來。
阮夢歡眉頭輕皺,這幾天跟著秋嬤嬤學規矩,著實討厭喊叫聒噪。眼見前麵一處拱橋,她說:“我在這裏等著,你快去快回!”
婆子歡天喜地的跑開了,那姿態,令阮夢歡覺得好笑極了。
行至拱橋上,環顧四周,景色蔥鬱,雖像,卻始終沒有春日的熱鬧景象。拱橋下麵是一汪潭水,水波像個漾著悠閑步子的老人。
潭水的中心有一座亭子,四下都用帆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據說那是慶王為白側妃專門命人建的!
阮夢歡猛然一驚,腦海裏響起了蘭娘曾經說過的話……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落水了!”
阮夢歡聽到這麼一聲尖叫,回身去看,隻見不遠處的潭水中有水花四濺,那似乎是人在撲騰。
還是剛才的婆子,她受了驚嚇,跑到阮夢歡跟前就磕頭,“小姐,求你救救我家閨女吧!她不會水啊,她會淹死的……”
“為何要告訴別人落水的是我?”阮夢歡隻問了一句。
婆子茫然抬起頭來,一雙渾濁不清的眼裏,有幾分不忍,她接著又大叫,“大小姐落水了,來人呐,救命呐!”
阮夢歡後撤了一步,轉身就走。對潭水中撲騰呼救的人視若罔聞,任由婆子跪在地上哭喊求救。
暗處
“真的不救嗎?”容蘅不忍,畢竟剛才是他把人踹下水的。
“救?”男子玉冠華裳,廣袖一翻,露出一把晶瑩剔透的玉骨折扇,清俊無以比擬,“救下送你做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