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琅嘁了一聲,擺出一副嫌阮夢歡大驚小怪的模樣。
進了大門,院子裏沒有人,就連平日裏灑掃的丫鬟婆子都沒有一個!阿馥跳到了前頭,嘿嘿的笑說:“仙姑在白側妃的院子,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叫了過去。你們要不要去湊熱鬧?”
被阿馥不小心碰到衣角的安文琅一瞬間跳了兩步遠,“這是誰啊?”雖然她穿著府中婢女統一的服飾,但是行為這麼粗野,定不是府裏的婢女!
“她是阿芙!娘親新買來的丫鬟,剛入府沒多久!”幸虧阿馥易容了,不然那罪過可就大了。
在慶王妃指給阮夢歡的幾個侍女裏,有個叫阿芙的,生來貌美,性子潑辣。不過也不知從哪天起,阮夢歡再也沒有見過她。府中流言,阿芙偷偷爬上了慶王的床榻,被慶王妃發現了,於是慶王府再也沒有阿芙這個人了!
對這流言,阮夢歡是不信的。於是當阿芙擺明了要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慶王府時,阮夢歡給了她一張畫像。這時,“阿芙”再一次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裏。
“哼!陛下最忌諱鬼神之說,堂堂慶王府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請什麼仙姑!是日子過得太滋潤了麼!”慶王妃恨恨的罵了一句,提步往前走去。
阮夢歡仔細的留意慶王妃的每個細小表情,卻一無所獲。提及阿芙時,慶王妃沒有任何的異常,所以,流言,隻是流言?
距離白側妃的寢閣還有些距離,就已經聽到了敲敲打打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叫聲。
女人像是發瘋了一般尖叫著,間或聽到有人在叫“娘娘饒命”、“娘娘小心”、“娘娘瘋啦”。
“這是在鬧什麼?”慶王妃一語既出,亂哄哄的院子總算安靜了不少。
安湘穎發髻四散,漂亮的臉上淚痕深重,她哭著跑到了慶王妃腳邊,跪地不住的磕頭:“母親,側妃沒有瘋,側妃隻是被邪氣魘著了……求您救救她吧……”
“邪氣?”阮夢歡嘟囔了一句,發現自慶王妃出現之後,白側妃就怯生生的把自己藏在柱子後頭,偷偷的觀望著這邊的來人,好像他們是洪水猛獸一般。
安湘穎哭得淒惻,“是!仙姑是這麼說的!她說隻要找到邪氣的藏匿點,就能隻好側妃的病!”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女道士在空中做了幾個鷂子翻身,停住時已經到了來人的跟前,拂塵一掃,大叫:“妖孽,哪裏逃!”
拂塵將要從臉頰掃過的時候,阮夢歡本能的後退了一步。說句實話,安湘穎聲淚俱下的模樣倒是實打實的,可是不知怎的,就是很輕易讓人聯想到了陰謀。
所謂的邪氣,是從哪裏來的,陰謀就從哪裏來!
世上的人有很多種,有的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身心潔白;有的人卻一直用嬌柔的白蓮之態做衣裳,以圖獲得心中所想。
“妖孽!還不快快受降!”仙姑大叫了一聲,人已經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