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引火殉情人(1 / 2)

容蘅頓住了,抽回袖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

阮夢歡踩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她撿起來一看,是麵鏡子,是她送給翠縷做生日賀禮的鏡子。她輕輕拂去鏡麵上的黑灰,繼續往裏走去。

“翠縷,翠縷!”她叫了兩聲,無人響應。

當初阮夢歡離開青陽城的時候,將她唯一值錢的幾樣首飾全部留給了翠縷。那時的萍音閣已經空空如也,但是要住人還是可以的,畢竟阮夢歡很清楚,翠縷早已沒有家了!那麼,現在呢?翠縷去哪兒了?大火吞噬萍音閣的時候,她又在哪兒?

流言中大火是雙雙為殉情放的,那麼事情真相呢?流言中,雙雙死了,官府的人也的確在廢墟之中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首,那是誰呢?難道是翠縷?

衣衫被汗水打濕了好幾重,阮夢歡顫巍巍的往前走著,聽到裏頭傳來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一片焦灰,有什麼好看的!”

“不!表姐曾來信說,萍音閣的雙雙是這世上最惡毒的女人。如今表姐去了,那女人竟然也尋死了!哼,我偏偏要她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了,也要在她身上甩幾鞭子,讓她不敢再欺負我表姐!”

就在方才還說著甜言蜜語的兩個人,現在卻是要在已故之人身上甩鞭子,這樣的行徑,倒是比容貌更令人印象深刻。阮夢歡忽然想起,秦珂有個遠房表妹,父母早亡,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父母的所有財產,在親戚之間輪流居住。

金錢的魅力之下,這人比秦珂更受寵愛,驕縱比秦珂更甚,阮夢歡記得她的名字叫聞靜。名中有靜,與性子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你是誰?在這兒做什麼?”聞靜手裏的鞭子對準了阮夢歡,懷疑的打量著立在門外偷聽的人。

阮夢歡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聞靜,而是聞靜身後的燕奉書。他翩然白衣,即便立在燒焦的閣樓上,也沒有半點的灰塵沾到他的身上,手裏拿著一卷書冊,溫文輕笑,好似閑庭散步。

“找人!”在這種情況下見到的卻是最不想見的人,阮夢歡丟下這兩個字,繞過他們,進了屋子。

聞靜望著阮夢歡的背影,嘲諷道:“是雙雙的相好嗎?”

“或許吧!”燕奉書敷衍的應了一句。

阮夢歡沒想到,她出來的時候,那兩人竟然還在。

“長得倒是不錯,怎麼就那麼沒有眼光?”聞靜指著阮夢歡,似有幾分不解的道:“喏,人家都已經為旁的男人殉情了,你還來故地重遊,不膈應嗎?”

這時,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跑來在聞靜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聞靜嚇了一跳,甚至不跟燕奉書道別,匆忙跑下樓去了。

“你在找什麼呢?”燕奉書把書卷放到邊上,似乎真有那麼好奇的湊了過來。

阮夢歡後退了一步,正色說:“跟你有什麼關係!”

燕奉書若有所思的停頓的片刻,說:“前幾日,國師隨手在大夏皇朝的地圖上畫了一個點!”

“你可知道,那‘點’落在了什麼地方?”燕奉書指著周圍,轉了一圈,“如你所見,地圖上的‘點’跟現實中的地方一呼應,你的萍音閣就成了黑色!”

國師?阮夢歡可不記得自己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若說大火的起因,她還覺得聞靜比國師的可能性更大呢!畢竟連在屍體身上甩鞭子這種事都能做出來的人,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為今之計,怕是要早些找到所謂的“殉情而死的雙雙”,哪怕是屍首,也行的!

阮夢歡起步要走,卻被燕奉書給攔下了。她要笑不笑的說:“燕公子,你我早已互不相幹,你又何必攔我的去路!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把你真實身份告訴別人的!”

“不是翠縷!”燕奉書說著,思忖了片刻,又說:“但即便翠縷活著,現在也很危險!”

既然不是翠縷,那為什麼翠縷現在很危險?阮夢歡不解。

“是誰會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在所有人的眼皮的底下縱火呢?”燕奉書說:“萍音閣一直對外宣稱,雙雙姑娘因為殷公子一事思勞成疾,終日鬱鬱寡歡,身子狀況一直不好!這樣的一個人如何縱火?她若要死,法子太多,何必燒毀房屋!”

阮夢歡無語,“這個假設不成立!”

縱火殉情的雙雙隻存在於流言之中,他們兩個比誰都清楚。

“我知道!”燕奉書自得的說:“倘若流言是真的,縱火殉情一事,誰獲得了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