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過往的謎題(1 / 2)

心裏存了這樣的疑問,已經是個讓人費解的事情,比之更尷尬的,是她竟然脫口而出了,阮夢歡在暗自懊悔的同時,等候著燕奉書的回答。

然而,即便阮夢歡已經平緩了心中的那份難堪,燕奉書依然沒說一句。他的雙臂依然摟著她,可是她卻萬分的不喜,掙紮著要避開,“你倒是說啊!”

燕奉書用臉頰在她的側臉上蹭了蹭,等到蹭夠了,這才勉為其難的為她答疑解惑。他說:“冰棺中的人,並非靈君公主,而是羅綺一手培養的霜霜!”

“可是……洞裏雖然昏暗,但羅綺不至於連自己喜歡的人長什麼樣都分不清吧?”他的解釋,在阮夢歡看來,漏洞不少。

“的確!在常人看來,沒有人會連自己心愛之人都分不清。但是羅綺不同,他的眼神不大好,尤其是在暗處時,根本無法分得清誰是誰!”燕奉書沉吟片刻,說:“那時,霜霜是想告訴他,‘逃’,結果他什麼都沒聽到。”

“真正的靈君公主呢?”認錯人可以理解,然而,以羅綺的習性他定然是百分之百肯定冰棺中不是別人,才會那麼做!阮夢歡望著燕奉書映在鏡子裏的麵容,依然不解,依然迷惑。

燕奉書沉聲道:“容蘅帶走了!”

“羅三公子呢?”阮夢歡問。

“他會由陛下處置!”燕奉書的指間繞著她的幾縷發絲,像是發現了另一個有趣的天地一般,繞來繞去。

阮夢歡沒有拿回自己的頭發,她盯著鏡子裏的他,忽然惆悵起來,“霜霜呢?我呢?該怎麼處置?”

“她以為羅綺死了,跟著殉情了。”燕奉書放下了那縷發絲,望凝視著鏡子裏的她,忽而輕笑,“你的去處自然是跟我一起。”

“是嗎?”阮夢歡回身扭頭看著他的眼睛,總想從那雙星子一般的雙眸裏找出點什麼來,結果那裏滿滿的都是她的影子。

四目相觸,或許是纏綿,或許是平和,或許隻是對視。

“不如跟我去一個地方。”阮夢歡從容的避開他的視線,徑自出了房門。

山上的積雪尚未化去,風一吹過,樹枝上的雪隨風而散,洋洋灑灑,在日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

行至山腳那間獵人閑置茅屋,阮夢歡屈身進了門,身後跟來了燕奉書。

“這裏是……”似乎是熟悉的,但是記憶力沒有來過此處的任何憑證,燕奉書揉了揉眉心,困惑的望著阮夢歡。

阮夢歡指著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塵的地方,微微笑著,“就在這兒,你曾讓我跟你走;也告訴我,以你的身份,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可是現在,你卻連這個地方都不記得了,更別提你在這兒說過些什麼。”

“我真的不記得!”燕奉書如實說著,頭痛的厲害。

阮夢歡神色凝重,唇角勾著薄薄的諷刺,“你看,你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又拿什麼來讓我相信,我的去處就是跟你在一起?”

“在這個地方,我丟了些東西!”燕奉書環顧四周,頭部的疼痛似是會流動一般,流到了心間,他撫著胸口,一字一句道:“我、曾、丟、的、是、你!”

阮夢歡點頭,她一如局外人,冷靜的說:“當初你也說過,我們不可能!”

“這話是你說的,不是我!”燕奉書的腦海裏流轉著一幕幕畫麵,他說的話,是肯定的。

阮夢歡略有些心虛,畢竟這話的確是她說的。過了片刻,才正視著他,“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話說的是實情。”

“此一時彼一時!”被揪住的心口終於被鬆開,燕奉書微笑著,盯著阮夢歡,以一種他從未意識到的姿態。

他說的對,的確是此一時彼一時。阮夢歡從他的雙眼之中讀到了從前的那份不羈與自得,那是他在皇城時,鮮少有的。他還是他,一如初見,一如往昔,她卻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她。

“當初的傻話,別放在心上!”燕奉書張開懷抱,等著她。

阮夢歡已然走出了惆悵,問:“為什麼當初你會丟下生死不明的我?”

“我不知道,隻記得醒來之後就在回京途中,期間我的回憶裏根本沒有跟你發生的那些事。”燕奉書努力的回憶著當初。

“隻記得接近我,從我這裏得到熒仙草?”這不是疑問,阮夢歡沒有意識到自己笑得有多清冷。

當初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來著?熒仙草!對,的確是熒仙草,可僅僅是熒仙草嗎?燕奉書雙眉緊鎖,她冷冷清清的笑容,寒入了他的骨髓,“再給我一次機會!你所有的疑問,我會一一幫你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