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自從那次把話都挑明了說罷之後,阮夢歡再也無法對著慶王妃叫一聲娘。
而慶王妃似乎也具備了這種默契,即便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古怪氛圍,也在默默配合著這種氛圍。她徑自坐定,說:“我與王爺之間,遲早會有一筆賬要算清楚的。隻是,上一輩的恩怨,沒必要你們來承擔!”
她語重心長道:“既然已經認了你做女兒,那你就是我的女兒!但凡我在王府裏一天,絕對不會讓旁人欺辱於你!”
阮夢歡言語之間說著感激的話,然而在麵對慶王妃的時候,總也忍不住去猜測,盜挖蘭娘墓穴的人,究竟是不是慶王妃?但是理智回來的時候,又覺得這期間可能性不大,安文琅這麼一病,慶王妃的所有心神都撲了上去,怎會有那精力管其他事情!
但是,倘若把時間再往前推,阮夢歡的耳畔響起了安文琅的咳嗽聲。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那麼會不會是他?刻一個病秧子,能做到這種地步?她越想越覺得人人都有嫌疑,當下對慶王妃道:
“蘭娘的墓穴被盜了,而我卻去遲了,什麼都沒能做!”
她語聲幽咽,哀傷之情,溢於言表。
慶王妃見她這樣,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裏,輕拍著她的後背,撫慰道:“就讓她過去吧!往後的日子還長,人啊,總不能活在過去,你說是不?”
阮夢歡點頭應是,用帕子擦拭著眼角。
“想必你也知道,穎兒就要遠嫁和親了。那孩子與她母親不同,雖說當日做的有些過火,卻也是因我之故。”慶王妃猶記得安湘穎兒時最喜歡的就是要她抱,即便白側妃都無法讓她停止哭泣,但是她卻能做得到!在失去女兒的漫長歲月中,是安湘穎陪著她度過了那些枯萎衰敗的日子。
“今日筵宴,你們好好相處!倘若實在氣不過,那就想想,往後再也見不到了,能忍就忍了吧!”慶王妃說到此間,眼淚珠子不住的往下掉。
短短數日的功夫,也不知道白側妃她們做了什麼,能讓慶王妃輕易忘記這麼多年來所受的委屈。阮夢歡嘲弄的笑著,既然人家當事人都不在意,她又有什麼資格多說半個不字。她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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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今日的女主角,靈昭郡主安湘穎一身的鳳冠霞帔,輕易的就蓋過了在場所有女子的光芒。她跟邵衷同坐在一起,兩人不時的舉杯對飲。
如若非要找個能把安湘穎的風頭蓋過去的,阮夢歡把希望放在了尚未到來的瓊琳公主身上。如果隻是一場好戲,那多看幾眼也是無妨的。
“許久不見,姬公子!”
阮夢歡聞聲轉身,隻見容姝站在身後,正笑望著自己。她笑笑道:“我是阮夢歡!也是襄卿君主!獨獨不是姑娘所言的姬公子!”
容姝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孩子氣的笑著:“我知道,不過我還是喜歡這麼叫你!”
手臂上一沉,容姝容顏嬌俏,笑的更是天真無邪。偏偏這時,聽到了瓊琳公主的聲音,阮夢歡想起了瓊林公主所說的關於容姝的那點特殊癖好。不免惡寒,推開她的手,尷尬的說:“容姑娘,請回到宴席上吧!”
容姝嬌嬌的嗔怪了一聲,甩開手就跟著瓊林公主去了。
阮夢歡如蒙大赦,舉杯吞咽了一杯水酒。
“老三,此去青陽城一路還順利嗎?羅老夫人身子骨可還好?”太後高高的坐著,對身居下位的燕奉書問道。
燕奉書聞言,從容站起身道:“啟稟皇祖母,羅老夫人身體康健,並無不妥。”
二人的對話飄到了阮夢歡的耳朵裏,卻又是一陣惡寒。倘若不是有太後皇帝的授意,燕奉書敢對羅綺動手?嗬,如今太後這麼一句話,卻是悉數蓋了過去,也就是說羅綺的錯由他自己承擔,與家人無尤。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本在為羅綺落獄不免兔死狐悲的人,大大的鬆了口氣。高台之上,慈愛的太後,那是從一介卑微的宮婢爬上去的,甚至在權勢滔天的貴妃打壓之下,依舊能偷生下皇子能存活下來的人。她的故事,自然不簡單,她的人,更不簡單。
大家夥其樂融融,並無不妥。天朔帝眼見氛圍好了起來,便讓總管宣讀對和親一事的禮儀以及陪嫁、彩禮。
“宮廷歌舞看多了。,也煩膩,不若讓諸位小姐一展才藝,如何?”太後笑著,問的是天朔帝,天朔帝自然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