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價值連城(1 / 2)

偌大的宮殿,靜默的能聽到燈芯劈啪燃燒的聲音。皇後的呼吸聲,越來越漫長,她的榻邊,坐著她的丈夫,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兒子。她很費力的為自個兒的臉上帶了笑意。她終於從昏迷中醒過來了,她把丈夫跟兒子的手放在了一起,她斷斷續續的說:“陛下,你我夫……妻一場,求……你照……顧好他……”

“放心,煜兒也是朕的骨肉,朕當然不會虧待他!”天朔帝在望著皇後時,眼中多了幾分平日裏極其少見的溫情。

阮夢歡在旁站著,她隻是個過客,縱然心間酸澀,也改變不了她是過客的這個事實。她緩緩的慢慢的移到了燕奉書的身邊,停住後,不由的去看他一眼。此刻,她卻看見了雙眼蓄滿了淚水的他。

寬大的衣袖之下,阮夢歡的手被抓住了,他的沁著滿眶淚水的雙眼雖然望著房梁的某處,但是她看得出來,他的心裏一定比她要難受許多。

項傾煜在放聲大哭,燕奉書在無聲的哭,宮人們在低聲啜泣,一時間到處都是哭泣聲,各有各的心酸與哀傷。

皇後又一次昏迷不醒,禦醫們從外趕來,帶著滿頭大汗上前問脈。天朔帝退到了一邊,他在一旁也不知給項傾煜說了些什麼,倒是徹底惹怒了項傾煜,兩人激烈的爭吵起來。

燕奉書衝了過去,攔下了臉紅脖子粗的兩人。恰在這時,有人來報,國師求見。

天朔帝一聽,立馬喜不自勝,對著項傾煜,破開了心腹,道:“你還是個孩子,能比國師懂得多?哼!朕前幾日就收到了國師的書信,信上說,你母親命淺,承受不住皇後之位,是以才會成了如今的模樣!朕……為父也是想要救她才會想到廢後的!你可知道,裏麵躺著的人,不止是你的母親,她還是我的結發妻子!”

“國師,國師,若非親眼所見,我倒真以為這大夏皇朝的主人是他尹嫦陌,而非父親你!”項傾煜憤憤然罵了一句,他吼完,忽覺得身後一陣冷風,不需要回頭也知道,是尹嫦陌到了!

作為一名圍觀者,阮夢歡始終保持著不動聲色的狀態,然而當國師尹嫦陌出現時,她忽然覺得頭疼的厲害,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陛下,微臣送襄卿郡主回府!”燕奉書適時找了個由頭,他的確是天朔帝的兒子,可是從他有了名字起,已經注定了他與皇位無緣。而現在,顯然天朔帝要同尹嫦陌、項傾煜說的是不容他繼續聽下去的話!他的確是用了十多年的光陰和行動來支持項傾煜,而當他從項傾煜的眼神裏發現了平素少見的神情時,他放心了,他相信項傾煜有這個能力處理好現在的狀況!

天朔帝一言不發,燕奉書這就點了兩名宮女,伺候阮夢歡出宮。

“國師大人,可是要同郡主說什麼話?”尹嫦陌毫無預兆的攔住了阮夢歡,這讓燕奉書很不愉快。

剛開始的確頭疼,但也隻是持續了片刻,如今保持著頭疼的狀態,不過是阮夢歡想要順著燕奉書的話罷了。隻不過,她沒想到尹嫦陌會攔她的路。

就在燕奉書的一句話後,尹嫦陌邁著極緩的步子,往一旁走了過去,讓開了路。

阮夢歡身上發涼,就在方才尹嫦陌與她距離極其近的時候,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且是熟悉的氣息。她對味道並不敏感,甚至可以說是遲鈍。之所以能一下子聞出這個問道,那是因為曾經她送過一個人散發著同樣味道的香囊,而所用的香料比例都是她無意中調配的。

等到出了宮門,阮夢歡隻覺得身上冷汗涔涔,甚至打濕了貼身的衣裳,一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近。

“快點!”燕奉書抱著阮夢歡,緊緊的摟著,卻怎麼也暖和不了她的身子,他隻當她是生病了,衝外麵趕車的馬夫喊了好幾次。

等到了燕王府,阮夢歡頭枕著燕奉書的肩膀,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隻是在沉思。燕奉書見狀,二話不說攔腰抱了她進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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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爺,您去歇歇吧!阮姑娘她真的沒事!”妙妙再三保證,卻也隻是對那木頭一般坐著的燕奉書無可奈何,她歎氣,恨不得把一盆水澆在阮夢歡的臉上,好讓她趕緊醒過來。她絮絮叨叨,“禦醫都說了,她隻是受了驚嚇,隻要歇息幾天就能恢複,公子爺您真的不用這麼沒日沒夜的守著!要不然……要不然她醒了,您又倒下來,到時候您可不就賠大了嘛!”

燕奉書把妙妙的話當做了耳旁風,隻是一味的凝視著床榻上的阮夢歡。她始終不醒,他便始終在一旁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