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智已然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歲,隻約莫記得過八十大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雖說被人誇讚保養有方是一件很令人愉悅的事情,但是若被人譏諷為永遠長不大的孩童,這可是桃智最為不喜的事情。
桃智跳進門,雙手叉著腰,指著燕奉書罵道:“你這混小子,管好你家媳婦,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我便斷了她的藥!”
他猶自覺得不解氣,氣呼呼的說:“哼,惹急了爺爺我,直接給藥裏麵多加幾味藥材,看你怎麼招架!”
阮夢歡看見事情有鬧大的可能,連忙陪著笑臉,說:“抱歉桃爺爺,是我莽撞了!等我康複,一定好生求您原諒!”
燕奉書卻是渾不在意的道:“你別跟他道歉!他就是嚇唬你呐!”
“誰說我嚇唬她了?你給我等著!”桃智氣得臉紅脖子粗,歪著腦袋又出去了。
阮夢歡笑個不停,燕奉書見她如此,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咱們在這裏待了多久了?”阮夢歡想一起這最為重要的事情,半晌得不到燕奉書的答案,隻覺得自己定然耽誤了一些事情。
燕奉書移去了她肩上停留的藥材,他輕笑,“過幾日,我們便回去!”
阮夢歡點了點頭,心道自己的猜想一定是真。又愧疚因為自己耽誤了他的大事,說到底是該要弄清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她想起那娃娃臉的桃智,她想了想,終於問道:“之前,我……桃爺爺他知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我隻知道自己可能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燕奉書點了點頭,寬慰一笑:“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重要的是你和我現在都好好的!那些存在於我們生命之中的惡魔也早已消失!”
阮夢歡鄭重的點頭,表示了認同。隻要一想起當初在懸崖邊發生的事情,她的心口就生疼生疼的,她竟然忘記了他,甚至把別人認作了他,真是不可原諒!偏偏她自私的跳落懸崖時,他竟追了上來,同生共死不外乎如此!
“謝謝!”阮夢歡抓住了燕奉書即將要離開的衣袖,她打心底裏這麼說著。
這些日子,阮夢歡隻有晚上躺回床上,其餘時間一律都是坐在藥桶裏,而穿衣換衣這些事,都是由燕奉書經手。她不知道,他卻清楚的很。她不知道在熱水的浸泡之下,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偏生在她那樣白皙的麵容之上,更顯得猶如剛紅的櫻桃一般誘人。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好似聚集了漫天的星光,洋溢著微微的笑意,仰著頭望著燕奉書。
燕奉書回過頭來,看見的便是她一隻胳膊伸在桶外拽著他的衣袖,為了做到這一點,她的雙肩露在了外麵,好看的鎖骨上掛著水珠,他再也無法移開視線。往前走了幾步,他站在藥桶外,把她的手放入了藥中。他噙了個瀟灑至極的笑容,對上她閃著光的眸子,“常聽人說鴛鴦戲水,我活了小半輩子,竟然也無緣嚐試一番,夢夢,你願意一償我所願嗎?”
看他正經模樣,偏偏說出這樣一番話,阮夢歡當即低下腦袋,恨不得整個人鑽井藥水裏。
偏偏燕奉書對藥桶裏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一隻手直奔她的腰間,在她的腰間徘徊片刻,戀戀不舍的移去,隨即不住的歎氣。
阮夢歡見他如此,不免伸手在自己的腰間摸了一圈。她的手停在小腹處,不由驚呆了!那裏沒有任何孩子的蹤跡,好似從未存在過!她怔怔,雖不知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孩子保不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她這麼想著,一動也不動。
“瞧瞧,你圓潤了,我倒是清瘦了,夢夢,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怎麼補償我!”燕奉書本想跟她開個玩笑,不想她會是如此神情,不由心中一緊,再次撫上她的臉,讓她不得不與自己對視,“根本不存在孩子,你不過是吃了些奇怪的東西導致胃部浮腫。這一點,桃爺爺可以證明,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他!他的藥室裏就有這位藥材,女子隻要吃了,就會有懷孕乃至妊娠反應,即便是禦醫也有診斷錯誤的可能!”
阮夢歡雙眼含淚,她說:“我相信你!就算所有人都背棄我,我也相信你不會!”
時光飛逝,尤其是在快樂時,日子過得就更快了。
如今阮夢歡的身體已經康複,精神狀態更是一天比一天好。她一整天都與燕奉書在一塊,不時說說笑笑,總也有說不完的話。也時不時的一起捉弄桃智,每每看著桃智怒氣衝天,兩人這才會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