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阮夢歡卻是很高興的,這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陽光穿過潺潺流水,攜著清雅的荷香,滲透到了他們所處的地方。她隻覺得愜意極了。
燕奉書點了幾盞燈,讓阮夢歡坐在自己身旁。他心疼的撫著她的側臉,“抱歉,讓你受這份苦!”
“那你可得記著,以後好好補償我!”阮夢歡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委屈。可是她的心裏卻恰恰相反,能跟他一起已是天大的福氣,何來的委屈苦悶?
手指在她嬌軟的唇上停留了半晌,燕奉書自然懂她所言八成是個笑話,隻為讓他寬心,低笑著,“那就記著!”
阮夢歡趴在他的懷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她醒來時,隻覺那豆大的燈,格外的亮,環顧四周,她心裏一慌,燕奉書呢?
“醒了?”燕奉書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包子,笑著走了過來。
“天黑了?”看到包子,阮夢歡覺得自己腹中空空,想來是餓的,想著自己定然是睡了許久。
燕奉書點了點頭,他的臉上有揮之不去的凝重,但為了讓阮夢歡放心,刻意帶了幾分笑,“外頭情況不妙,隻怕還的委屈你幾日。餓壞了吧,來,先吃個包子墊墊。”
阮夢歡舔了舔唇,的確是餓了,咬了一口,“你吃了嗎?”
她把包子送到他嘴邊,忽而看到了自己剛才咬過的痕跡,臉上蒸著熱氣,她低下頭去,把手拿回來。
“我剛吃過了!”他咬了一點,然後笑說:“吃完了,咱們到外麵透透氣。”
一聽到能出去,阮夢歡心裏喜憂參半,她快速的啃著包子。
夜色下的皇城雖然燈火通明,路上的行人卻少得可憐。據傳,今日午間,燕王派人行刺皇帝陛下,新上任的國師桃智命人全城搜查,白天每條街上都有官差把守搜查,夜間巡視更加嚴格,閑雜人等,一律不準外出。
剛從容府出來,燕奉書拐入一條巷子,那裏阮夢歡在等著他。
“容蘅果然沒回來!”本該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情,然而這話從燕奉書嘴裏出來,卻透著一股溢於言表的歡喜。
阮夢歡感到他手心滲出的汗,她知道那是激動,而非緊張。她反握住他的手,滿心的欽佩,“你所料不差!”
闌王府
女主人的瓊琳正沐浴完畢,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青色紗衣,正對著銅鏡梳理著三千青絲。她整個人都沉浸於一種古怪的氛圍之中,秀美的眉頭緊緊的蹙著,終於她不耐煩了,一把將梳子扔在了地上。
她來大夏皇朝,身負重任,開始時事事順利,偏偏自從出現了那個阮夢歡,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為了接近天朔帝,甚至獻上了自己的身體,可哪裏想到會憑空冒出個阿音來,她想,那個阮夢歡一定是她命裏的克星!要不然怎會一次又一次的壞她好事?
瓊琳凝視著銅鏡,心中越發的氣憤。忽然間鏡子裏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麵孔,她嚇了一跳,回頭去看,卻見脖子上正停著一把匕首,來人正是她剛才心心念念的阮夢歡。
事實證明,真的不能再晚上對著鏡子想人。
阮夢歡勾著唇:“王妃娘娘仔細著點,我這匕首可沒長眼睛!”
“奉書,既然來了,為何不見我?”瓊琳柔柔弱弱的泫然欲泣,她低喚了一聲。
阮夢歡嘖嘖道:“你想見他,他可未必想見你!”
說罷,燕奉書從暗處走了出來,“瓊琳,我的確在這裏!”
“奉書,你要親眼看著她殺了我嗎?”瓊琳流下了兩行清淚,“你答應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你忘記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阮夢歡揶揄的笑望著燕奉書,那眼神仿佛是在質問他。
燕奉書幹笑兩聲,知道阮夢歡是故意的。而這瓊琳實在可惡,居然想用這種方法來離間他們二人。他冷哼一聲,道:“你如今是我大夏皇朝的王妃,是我哥哥的妻子,還是他的……哼,事到如今,還有誰能傷了你?倒不如把她想知道的都說與她聽,她會留你一條命。”
“奉書,你怎麼可以如此無情,枉我對你那麼一片癡心……”瓊琳哭著指責,那眼淚比刀劍更要鋒利。
“王嫂!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燕奉書仍然冷酷無情。
“我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情誼,為你了才與他虛與委蛇,你知道的,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屬於你,你為何不信我?為何偏偏要信這個煙花女子?”瓊琳把所有的恨都灌注在了阮夢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