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遙抱著雨夏衝破不斷跌落石塊的白色大殿,然後直直撞到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他一步不停,抱住雨夏便是極速朝前方衝去。
因為,他身後,有山呼海嘯的迷幻光景撲來。
那些,是雨夏的記憶,或者說,她遺忘掉的那些記憶。
這裏,是雨夏這一生的起點之前。
也就是前世。
那些記憶不是為了他而來,而是想要將雨夏留在這裏。
與它們一同存在與天道規則的虛無之中。
這種存在,與魂飛魄散沒有任何區別。
本來朔回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雨夏送到這裏的。
然而,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
那個統禦九州的男人,就是要讓孔遙眼睜睜地看著雨夏因為他的決定而死去。
讓雨夏走上修煉道路的,是孔遙。
發現了她的赤子之心,決定善加利用的,亦是孔遙。
若是雨夏真的在他眼皮子地下死去。
孔遙的心境自然會大損,甚至癲狂。
所幸,孔遙及時發覺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然而,若是來早了,雨夏可能會直接在天道記錄的記憶中流失。
當雨夏麵色改變之時,他就已經施展手段進入了雨夏的朔回之中,將自己的受傷之軀逼到了極致。
可還是慢了一些。
當他來的時候,雨夏還是看到了她身前的最後時光。
關於死亡,背叛,與絕望。
這些,孔遙也看到了。
他雖然能夠猜到,雨夏她們的前世結局不會太好。
但他沒有想到,會淒慘到如此境地。
她的父王,應該就是玉帝的真龍那一脈。
她亦是玉帝的族人。
然而最後,她還是至死都不認罪。
就算被剜去龍眸,扒去龍筋,打斷龍骨,斬去龍角。
她依舊還是一步不讓。
所以,最終,她被判斬立決。
甚至,這一世,還被當做了棋子。
而她至死都不退讓的,最有可能,就是關於他。
不然孔遙想不到,要犯下何等罪行,才會讓玉帝對自己的族人如此殘忍。
想到這裏,孔遙簡直怒得要將牙齒咬碎。
他第一次,開始思考起,與無名他們合作的事情。
若是隻有他自己的仇。
無論用多少年,他都希望由他自己一人去解決。
然而,現在牽扯到了雨夏。
甚至,其餘那些故人,也很有可能淪落至此。
所以,孔遙隻想盡快,將那個男人從他的龍椅上踢下來。
然後將其斬殺。
就在孔遙怒火衝霄之時,卻突然聽到了雨夏輕輕的哼聲。
孔遙微微低頭,便看見懷中的雨夏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更是滿臉痛意,一頭冷汗。
她已然在朔回之中陷入了最深的昏睡。
然而,那可怕的痛意還是在不斷地折磨著她。
這份痛楚,已然不是單純的切膚之痛。
因為他的闖入,還有被前世那段記憶的汙染,雨夏無論是神魂,還是心靈都受到極大的創傷。
於是,孔遙心中的怒火被疼愛之意一緩,他稍微冷靜了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雨夏。
若是連要尋回的故人們都失去了,這份仇報與誰看。
終於,孔遙在茫茫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他終於在天道賜予的朔回空間之中穿過了兩世的距離。
先前雨夏是由玉帝的一念分身牽引,才能夠直接進入前世。
他要回來,就得橫跨兩世的距離。
所幸,這是朔回空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兩世,否則孔遙就算跑到累死,都做不到跨越兩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