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從程天走下舞台後,甘露就無所適從了。舞台上的演出對她沒有吸引力,這裏唯一吸引她的就隻有程天一個人。離開舞台後,程天坐到了距離舞台最近的包廂裏,圓形的真皮沙發上,他被眾多美女環繞,卻不加入其他人的話題,鬱鬱寡歡地抽著煙,偶爾轉動一下高腳杯裏的紅酒嗅上一嗅,卻不喝。他的動作有種罕見的幽雅,不張揚,卻不容忽視。

甘露在人群裏擠了很久,才找到程天的影子,她死死地盯著那張臉,那是隻有在屏幕上和雜誌上才看得到的臉,英俊得無懈可擊,濃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輪廓分明的嘴唇,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模糊隱退了,舞台上的人說些什麼演些什麼她全然不覺,他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升起的一輪圓月,兀自明亮。

舞台上的熱鬧並沒有因為甘露的不在意而停止,正相反,隨著主持人誇張刻意地渲染著氣氛,所有節目裏最激動人心的一幕即將到來。

在主持人的邀請下程天重新登上舞台,這次他沒有披那個誇張的披風,而是換上了其他人為他準備的另外一頂帽子。那是頂很特別的帽子,雖然也是禮帽的樣式,顏色卻不是最常用的黑色,而是炭灰色,帽子的頂端還豎著一隻黑色的烏鴉,烏鴉胸前掛著一串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項鏈。烏鴉的眼睛活靈活現,一看就是隻製作精良的動物標本,而紅寶石項鏈,卻紅得瘮人。甘露曾聽姐姐說起過,最好的紅寶石就叫做鴿子血,雖然甘露沒見過鴿子血,但這顆寶石的顏色跟血的顏色已經很接近了。追光重新落在程天身上,這頂怪異的帽子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甘露旁邊有人在小聲驚歎著:“那頂帽子不是陳奕迅香港演唱會時戴過的嗎?難道是程總這次去香港帶回來的?”

“哎呀,這有什麼奇怪,中環那邊有幾家店就是專賣明星用過的東西,付得起價錢自然買得到,說不定身上那件披風也是陳奕迅北京演唱會上的那件,被程總又改造了一番。”

“程總真是……”

這兩人的聲音有些不男不女,甘露瞥了一眼,是兩名剛才上台作秀的造型師,從他們那身複雜到普通人看不明白的行頭上看,他們說的應該是真的,他們都是所謂時尚圈的圈內人。

甘露不免小小震驚,這些事情她隻在電視上的娛樂節目中偶爾見過聽過,今天竟然真的出現在身邊,感覺真像在做夢。原來這位程總如此闊綽,難怪為自己負擔了數十萬的醫藥費卻連名字也不留。

就在甘露恍神的片刻,程天已經走上了舞台,並且開始宣布今年選秀冠軍的前三甲。在眾人的翹首等待中,他逐一宣布了男女兩組比賽前三甲的名字。台下有人興奮得尖叫,在旁人又羨慕又嫉妒的眼神中跳上舞台,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一旦正式進入程天的公司,就算是成功了一半,這家公司掌握著豐富的人脈和財力,還有不少已經功成身退的名模做指導,每年都能捧出一兩位在國外比賽中拿到名次的紅人來,幾乎所有新入行的模特們和預備模特們都期盼著自己能被程天看中。

優勝者總是少數,有人歡喜有人憂,聽到程天報出的最後一個名字後,台下響起了不少人歎氣的聲音。正好獲得第三名的新秀短裙開叉太高,上台時差點走光,一陣喝倒彩的噓聲響起,現場氣氛有些尷尬,主持人立刻反映過來,趕快宣布年度幸運獎的節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