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陪我回老家,我們的感情還和當年一樣好,盡管他最近跟一個剛走紅的模特走得很近,他們幽會的照片甚至被狗仔隊登上了報紙。
我並不是懷疑他,但那些照片也是真的,而且他們的見麵也是我不知道的。真想找私家偵探幫我查查,可我又怕萬一私家偵探查出其他更麻煩的事出來可不好。
2007年9月27日?月是故鄉明
這趟旅行很完美,見到了久違的故鄉小城,他對我寸步不離。雖然他已不再提結婚的事,但我們現在的生活狀態和結婚也沒有什麼不同,我們相愛,朝夕相伴,共同分享。
和他上過花邊新聞的女模特出了些事,他又和另一個女模特傳出了緋聞,這一次比上次的動靜更大些,報紙上說什麼的都有,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他和他的公司更加紅了,他現在已經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模特經紀人。公司內部也有些謠言,不過我已經顧不了了,隻要我們還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他說最近被狗仔跟蹤的多,可能要暫時取消狩獵了。他國外的朋友提供了一種新技術,可以把血液放在酒瓶裏密封低溫保存很長一段時間。他打算使用這項技術,如果成功的話,我們以後就可以很久才狩獵一次。
他說他已經搞定了醫院裏血庫的醫生,可以隨時取到新鮮的血液。
2008年2月15日?大雪
托天氣的福,南方爆發了雪災,那些蒼蠅一樣的狗仔隊們被凍得縮了回去,這幾天沒有人跟蹤他。為了慶祝情人節,他昨天帶了一車的女孩回來,我們忙了一個通宵,才用那些瓶子把酒窖放滿。醫院裏的血他總是覺得不夠自己手上收集的味道好,我說那不過是心理作用,但醫院裏處理過的那些血他隻是收在公司的秘密酒櫃裏,喝得很少,不到沒有庫存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動的。
清晨的第一片雪花飄落之前,我們給這些特殊的飲料取了個名字:私釀。
這個情人節過得很安靜,不像以前那樣出去過,我們隻是在城堡裏看了一天電影。
趁著大雪封山,我們把地下室裏的屍體們給處理了,就埋在櫻桃園裏,費了不少力氣,好在晚上的雪反射出了月光,很明亮。不知道明年即將結果的櫻桃會怎樣,據說在日本,櫻花樹下埋葬了屍體櫻花才會開得最美最絢爛。我夢到了黑色的櫻桃,手一碰,就變成了一灘黏稠的膿血。
心情不好,不論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也許是上帝已經開始施展他的懲罰了,第一步就是奪走健康和快樂,他終將一步步奪走我們的所有,直至全部。
我很疑惑,究竟懺悔有沒有用,也許沒有行動的懺悔是無效的,上帝根本不會看在眼裏。那麼,我該自我救贖嗎?我該信仰的,究竟是他,還是上帝呢?
為什麼我感覺距離幸福和天堂越來越遙遠了呢?
2008年8月15日?悶熱
閣樓花房裏的茉莉們陸陸續續地全都枯死了,也許沾染過鮮血的手無法培植出純潔的花朵,這些天使般的生物不願意在這棟罪惡的建築上生存。我打算好好收拾它們的屍體做一個枕芯,像多年前我還是純潔的少女時做過的那樣。
最近這段日子,我一直在思考關於究竟該怎樣繼續活下去。他依然愛我,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過了情侶,甚至比一些已婚的人還要更加深刻,我們的關係早已像親人一樣密不可分。但是,我心中愛情的成分已經不那麼厚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