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鬆清閣內一應物事準備齊全,楊延保不由讚賞地瞄了穆慧一眼,這個奶妹妹倒也是個得力能幹的,以後就讓她跟在孫燦爛身邊,以孫燦爛對身邊丫頭們的那個好,總也不會讓她吃虧。
算算時辰孫燦爛他們的車隊差不多該到了,楊延保從鬆清閣匆匆趕到大帥府門前,翹首遠眺,卻並沒見到車馬的影子。
不過側耳細聽,卻能聽到空蕩蕩的邊城大街一端,隱隱傳來了遴遴車馬聲,楊延保可以肯定這一定就是孫燦爛他們的馬車到了。
片刻過後,大帥府前的大街北端出現了一隊車馬,正緩緩向這邊而來,楊延保幾乎要向馬車隊衝過去。
不過看著大帥府內外的丫環婆子護衛小廝,想想還是別給孫燦爛找麻煩,最後總算穩住了身子,隻是將目光直直地定在了孫燦爛所乘坐的馬車上。
車隊在大帥府停了下來,楊延保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也不再顧慮別人的目光,上前一步搶在穆慧之前,親自為孫燦爛打開了車簾,伸手握住孫燦爛的柔夷,將孫燦爛小心地扶下馬車。
目光幾乎膠著在孫燦爛的臉上,孫燦爛的俏臉微微有些發燙,這人怎地親自出來接了呢?!
突然楊延保眉頭一皺,伸手拂開孫燦爛特意讓紅桃多留出一些的劉海,頓時孫燦爛那被撞的傷口呈現在楊延保的眼中。
楊延保眼中出現了厲色,目光在所有護衛和丫環的身邊冷冷地掃過,雖然沒有開口質問,不過那個眼神比他開口還讓大家感到無措。
“咱們先進去再說。”孫燦爛不願意由於她自己的不小心讓楊延保責罰大家,這一路來大家對她可是夠盡心盡責的了,可不能讓楊延保寒了大家的心。
“喲,這又是哪家的姑娘,居然還讓咱們的四公子親自出來迎接,派頭不小啊!”一聲嬌媚的聲音過後,自從邊關開戰以來就龜縮在自己屋子裏方夢蝶扶著小丫頭的肩,一步三搖地出現在大家麵前。
方夢蝶明知孫燦爛的身份,卻故意如此惺惺作態,她打得什麼主意,楊延保豈會不知,又如何會讓她得逞了去?
楊延保冷厲的目光掃向方夢蝶,冰冷的目光如刀般如有實物劃向方夢蝶,令她的心裏不由一寒。
不過今日她不知是因為被穆慧這樣的一個小丫頭拿捏心有不甘,或者就是存心要給楊延保或者孫燦爛添堵,加上此刻楊重光又匆匆回了城牆下的大帥帳,倒平添了方夢蝶幾份膽氣。
方夢蝶有些挑釁地向著楊延保抬了抬下巴,大有我是你老子的妻子,你能奈我何的氣勢。
眼看著楊延保的氣已經到了爆發的極限,一直被他握在手心的孫燦爛手微微動了動,讓楊延保的心裏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頓時清明了許多。
方夢蝶這個女人此時來挑釁他,一定有他的目的,無非就是要激怒他,然後從中得到好處,他為什麼要讓他如願呢?!
“山花小姐,這位就是威武大將軍的填房方氏夢蝶。”說話的是穆媽媽,她是楊老夫人那個農莊裏的家生丫環,雖然她的娘老子原本都是方家的奴才,不過對於方夢蝶這個人,曆來都是沒有好臉色的。
方夢蝶一聽到穆媽媽特意加重的“填房”兩字,銀牙咬得咯咯響,卻無法反駁。
“哦,如此說來是樂兒的親娘了……”孫燦爛狀出一付了然的模樣,還特地提到了楊樂兒。
“走吧,你這一路來也累了,先去鬆清閣休息休息,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楊延保低頭垂眸看了一眼故作沉思的孫燦爛,寵溺的目光一覽無遺。
“楊延保,你說誰是無關緊要的人?這大帥府內院可是我說了算,我沒讓人進去,誰也別想進!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方夢蝶一聽楊延保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還待繼續叫囂下去,卻從邊關的城牆方向傳來了一陣緊似一緊的戰鼓聲,想來軒轅國又開始攻城了。
方夢蝶臉色一白,不待將話說完,就匆匆轉身踉蹌著縮回自己的屋子裏去了。
看著方夢蝶那個狼狽樣,孫燦爛不由搖頭暗自好笑,若是城門被破,方夢蝶別說是縮回屋裏,就算躲地窯裏又有何用?
楊延保有些擔憂地向戰鼓傳來的方向眺目而望,半晌才轉回頭來對著孫燦爛勉強一笑:“走吧,他們沒有那麼容易就能攻破城牆。”
孫燦爛對邊關的情況雖然不算一無所知,可是對於軍事攻防的知識的確十分缺乏,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大炮火藥,打仗靠的應該都是冷武器,多為近戰,遠距離的殺傷武器大概也就是弓箭罷了。
守邊還是讓威武將軍楊重光去操心吧,他們還是設法救出楊延宗才正道。
“咦,怎麼隻有黑子,灰灰呢?”楊延保帶著孫燦爛前往鬆清閣,不過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等到黑子跑到了他的麵前,這才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