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長的青蛟自雲霧之中俯衝而下,帶起狂風呼嘯,卷起滿山的石頭樹木漫亂飛,聲勢驚人,如同是一座山峰從外落下,撞向了雷峰塔外的金色光罩之上。
遠遠看上去看上去就如同是用外流星砸了下來,把周圍的一種煩人和金山寺的和尚們,嚇得癱軟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實在是兩者間的差別太大,雷峰塔總共才不過十三重,七十多米高,相對於百丈長的青蛟來,就如同一個玩具,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之上。
這一撞下來,別是座區區雷峰塔了,就是這整個金山寺都要受到波及毀於一旦,他們這些站在金山寺中的人,到時候恐怕一個都難以活下來。
他們想逃想躲,但這倉促之間,如何能夠做到?
眼看著青蛟就要落下來,一個個麵色煞白,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之色。
哪怕是法海也是麵色一變,他自己有法力在身倒不怕受到波及,但周圍的凡人們就太過脆弱了,一旦被法力餘波卷進去,恐怕瞬間就會身死魂滅,連輪回轉世都是一種奢望。
法海上前一步,身上佛光大作,唰的一聲,將身上的袈裟拋到了半空之中。
袈裟迎風見長,片刻之後,便放大了數千倍,遮蔽日,將整個金山寺都籠罩在了其中,其上金光流淌璀璨奪目,旋轉著飛到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佛陣。
法海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免得這裏的鬥法波及到周圍的凡人和寺廟裏的僧人,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青蛟撞在那金色光罩之上,竟隻是發出嘭的一道低沉的悶響,預料之中的崩地裂根本沒有出現。
青蛟那恐怖無比的力道和法力撞在這光罩之上,就如同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完全沒有半點用處,雷峰塔矗立在那裏,更是穩如泰山,連點塵土都沒有落下。
反倒是她自己再次倒飛了出去,也不知道撞碎了多少的山峰,撞到了多少的樹木,才算是止住了去勢。
幾乎沒有做任何的停頓,青便再次飛了過來,她的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龍鱗也因為沾染了泥土的緣故顯得髒兮兮的,但她眼中的決然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雷鋒塔撞了上去。
嘭、嘭、嘭……青一下又一下撞在雷峰塔上,每一次都拚盡了全力,但最多也不過是在光罩之上泛起道道漣漪,很快便又平息下來,反倒是她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漫破碎的龍鱗混雜著血液飛濺了出來,將西湖周圍的土地都給染成了金色。
“青姨!停下了!快停下來!我們再想辦法,我們回去再想辦法!”許仕林瘋一般的衝到了雷峰塔前,淚水不斷的自臉頰滑落,臉上盡是痛苦之色。
嘭、嘭、嘭……青沒有半點反應,依舊在那裏拚命撞擊著雷鋒塔,但她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力量也不如之前那麼大,若是有人站在她的麵前,定會發現她的目光也是黯淡無神,顯然是強行催動法力,已經是傷到了神魂。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隻是憑借著心中的那一股氣,近乎於本能的在堅持著,血不斷從上灑落,滾燙滾燙。
整個金山寺死寂一片,隻能聽到青撞擊雷峰塔和許仙沙啞的叫喊聲,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撼住了,望著頭頂上方那已經傷痕累累的青蛟,甚至連呼吸都快要忘記。
他們不知道事情的緣由,也不清楚這青蛟和狀元郎的關係,它又為什麼非要撞到那雷峰塔,但從那漫灑落的龍血和聲聲龍吟之中,他們能夠感覺到那種不屈與桀驁,那種撞破南牆永不低頭的決心。
護塔神身上的金盔金甲已經破碎,頭發散落,看上去十分的狼狽,他得道成仙已經快千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隻覺得臉上無光,對青也是恨得咬牙啟齒。
此時,他看見青的慘狀,心中一陣的暢快,站在祥雲之聲,冷笑著道:“這雷峰塔中有觀音菩薩留下來的符咒,沒有菩薩的首肯,誰都不可能打開!我就是不攔你,你又能如何?”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法海看到這一幕卻是有些於心不忍,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金光落在了青的身上,讓她的意識清醒了幾分,開口勸道:“青施主,世間萬事皆有定數,白素貞尚未到脫困之時,你又何必強求?這樣下去,隻會讓你自己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