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要活?”
蘇秦十分冷漠地問了一句。
禿頭亮接過話茬子,痛叫一聲,大吼著罵道:“我草擬姥姥!!你小子竟然對我下手!!”
蘇秦嘴角帶著一抹冷笑,望了一眼嚇得渾身還在發抖抽搐的秦洋,將他口中塞著的一塊擦車布拔了出來,塞在禿頭亮的嘴巴裏,又將他反綁在樹上。
“嗚嗚!!”
禿頭亮極力掙紮,叫得本該跟殺豬一般,隻可惜被蘇秦堵住了嘴巴。
秦洋一臉驚懼,望著蘇秦,不斷地搖頭後退,一邊口中不停念叨道:“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秦洋自知作惡多端,尤其他與蘇秦之間的恩怨,殺了他,絕對不過份,因此,他認定蘇秦會殺了他。
“怕了”蘇秦冷笑,一步步逼近秦洋。
秦洋毫不掩飾自己的畏懼與恐慌,更恬不知恥地跪地求饒。
“別殺我,別殺我!求你,別殺我。”
或許以前,秦洋還會懷疑蘇秦不敢痛下殺手,但是,眼前蘇秦用雷霆手段,殺死眼下幾個殺手,猶如碾死螞蟻一般,此事,他才真正認識到,蘇秦的殺人手段,還不僅是他以往見到的強悍,這種舉手之間,取人首級的本領,絕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武術,而是殺人術。
殺人術或許並不可怕,但是殺人術的使用者卻非常可怕,因為訓練殺人手段的,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天性嗜殺的殺人狂,另外一種人則是專門以殺人為任務,殺過許多人。
這兩種人,無論蘇秦屬於哪一種,都極其可怕。
此刻的秦洋,怎能不畏懼恐慌,越是擁有權勢地位的人,越是害怕死亡,即便秦洋本身就是殺人的人,同樣也畏懼死亡。
蘇秦戲謔地望著眼下如狗般求饒的秦洋,不禁讓蘇秦聯想起,那日在跨江橋上第一次再見他的模樣,那是何等的神氣威風,如今卻像條狗一樣在自己麵前跪地求饒。
太多的畫麵,讓蘇秦回想,初戀邱嵐在秦家公開背叛自己,秦家人一個個的嘴臉,蘇秦都記憶猶新。
幼時秦洋的欺淩,蘇秦成為被拋棄的孤兒,社會痞子經常對他打罵,都是受到秦洋的唆使,那時候的蘇秦,真的很可憐,即便是後來住進了外公家,開始苦練功夫,仍舊銘記外公的教誨,不可與人動武,一直的隱忍,直到有一天,蘇秦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怒火,殺死了一群經常欺辱他的痞子。
“哼!”蘇秦仰頭冷笑,冷眼望著秦洋,眸光中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秦洋嚇得渾身哆嗦,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蘇秦。
當蘇秦一步步走近的時候,秦洋仿佛感覺到死亡的腳步,正在悄然向他靠近,呼吸都變得困難,這種驚嚇,他還是第一次體會。
蘇秦突然蹲下身子,單手遞來。
秦洋全身一個哆嗦,見到蘇秦並未殺他,而是遞來一隻手,有點不敢相信地抬起頭,望著蘇秦。
蘇秦微微一笑,說道:“你是我堂哥,我怎麼會殺你,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你……”秦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蘇秦的笑容非常真誠,而且的確向他伸出手,攙扶他起來。
秦洋緩緩地起身,腿腳有點踉蹌,由於驚嚇,險些跌倒,又被蘇秦扶住。
“你真的不打算殺我?”秦洋仍舊懷疑。
蘇秦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
秦洋始終覺得心中不安,他知道,蘇秦沒有殺他,肯定不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堂兄,必然另有別的原因。
“蘇秦!這次你放了我,到底是為什麼?我秦洋也不是孬種,雖然我怕死,但是你放過我,把我從這個狗東西手中救下,我一定還你這份人情!”秦洋突然一改頹然的姿態,變得像個男人,直接問道:“說吧,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蘇秦搖著頭,苦笑了半晌,最終歎了口氣,說道:“秦洋啊秦洋,到底不愧是在道上混了那麼久的人,你說得沒錯,我放了你,自然有我的打算,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親自開口,讓我開價。”
秦洋冷淡的苦笑,說道:“我雖然無恥,但是對於自己的性命,還是很愛惜的,隻要你提出的要求,我一定酌情考慮。總之,不會讓你白白放我走。”
蘇秦同樣冷笑,說道:“算你識大體。”
“嗚嗚!!嗚……”
一旁被綁在樹上的禿頭亮開始拚命叫嚷。
秦洋目光一寒,回手指著禿頭亮,向蘇秦狠狠地說道:“但我有個條件,這個人,必須交給我!”
蘇秦冷冷地笑了笑,說道:“我不受任何人威脅。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那我隻能和你說聲抱歉,並對你的誠意感到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