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傳說,無人能取代(1 / 3)

春夜的雨跟尿不盡似的,淅淅瀝瀝沒完沒了,本來的微雨在長時間的等待後,輕易地濕透了衣衫,薄薄地貼在身上,有些不透氣的濕膩感。

細細的雨霧沾在睫毛上,連視線也變得朦朦朧朧的,樹梢間一盞燈籠的光,也在此刻暈染開。

斜風細雨,搖曳著的燈籠,我在樹下靜靜地望著,癡了。

以往的木槿,不知我何時歸來,也從不曾問過我何時回來,他隻是在廊下放一盞燈籠,告訴我他的期盼。每當看到那飄搖著的小小光暈,我會緩下腳步,凝望幾眼,再遠去。

那便是我當年唯一的寄托,唯一的溫暖了。

這一盞燈籠,祭奠的是我們昔日的溫情,懷念的是那不需見麵便知心的溫存。

衣袂聲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由遠而近,落在不遠處,然後停住。呼吸聲綿長輕細,來者的武功不弱。

“獨活,你既然喊我來了,藏著掖著又何必?出來!”冷厲的聲音飄蕩在雨夜的上空。

我抽回牽戀在燈籠上的目光,輕歎,“血孤,是不是野心讓你太過燥進,連最平常的冷靜都失去了,我一直在這裏,從未躲藏。”

燈籠搖搖晃晃的,地上我的影子也搖搖晃晃的,在樹影的遮擋下,雖然有些隱蔽,卻還不至於看不見吧。

麵前的她,一身黑衣緊身,麵巾下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我熟悉的冷酷而殘忍的眼睛。

看到我,那雙眼睛裏的殺氣頓時濃烈了。

劍光瞬起,朝我撲麵而來,她低聲冷吒,“上!”

她的周圍,頓時竄起十數條人影,劍光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從頭到腳將我籠罩在其中。

說是天羅地網也不為過,看來血孤這一次是下本錢了,“青雲樓”中高手盡出。

手中劍出鞘,一劍過,那張細密的網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耀眼的光華停滯在空中,再也看不到那些細密的劍網。

血孤的眼神冷窒,劍鞘微斜,劍出手,同樣璀璨的一道光影,劃破雨絲的細密,迎上我的劍光。

“叮。”劍相擊,輕吟,激蕩著震顫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連綿不絕於耳。

有人已垂下了手,不住地倒退,更有甚者,手已捂上了胸口,身形委頓。

劍分,兩人飛退。我踉蹌著落地,連連後退了十數步才站穩,胸口劇烈地起伏,喘息著。

“獨活,我似乎高估你了。”血孤聲音不穩,卻比我的狀態好多了,“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三年不見,還不如當年呢。”

她緊了緊手中劍,“當年你命大逃脫,今日卻再不可能給你這樣的機會了。”

“血孤。”我以劍撐地,“三年前,是不是你向宇文佩蘭告密?”

“你說透露你要離開的消息嗎?”她眼中揚起幾分得意,“沒錯,是我。”

“雪山追蹤我的隻怕也是你吧,我的行蹤,閣中人極難查到,若不是你這樣的高手,隻怕追不上我。”

她冷笑連連,“是我。”

她身後的人躍躍欲試,手中劍光閃閃,朝著我包圍而來。

“木槿呢?是誰教他偷襲我的?他手中匕首上的毒藥,以宇文佩蘭的地位和腦子,是不會想到如此陰損的方法的。”

“獨活,我索性讓你死個明白。”血孤一步步踏前,“你猜的沒錯,也是我!是我給那男人匕首,讓他偷襲你,我說隻要他出手,他的家人就可無恙,他沒有武功傷害不了你,卻能讓他家人在太女麵前脫身,他卻不知道,那匕首上有我下的毒。我絕不會容你活著,絕不能讓你再擋我的路!”

我嗤笑,“擋你的路?我何曾擋過你的路!?”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比武嗎?我一招落敗於你劍下,你被青籬親指為搭檔,那本該屬於我的位置!”她的聲音忽然淒厲了起來,“獨活劍是青雲樓的信物,有人說,得到獨活劍,將是絕世無雙的劍客,為什麼那麼多劍你不選,卻選中我記掛這麼多年的劍!?誰都知道教領是將來的閣主,青籬就這麼簡單地將那個位置給了你,甚至破例沒有讓你執滿五年護衛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