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後,再聯手(一)(1 / 2)

一般有水的地方,少不了芳草萋萋,垂柳依依,偶爾風吹過,掉幾片嫩葉在水麵,隨著波紋遠蕩飄開,又偶爾一尾魚兒跳出半個身子,嘩啦著水花,驚動了視線,可想要多捕捉點什麼的時候,那魚兒又不知哪去了。

可我眼前山石旁,一窪泉水嵌著,水波不動,看不到半分漣漪,死氣沉沉的。

別說柳樹野花,連青草幾根都沒有,除了光禿禿的石頭,還是光禿禿的石頭,看著就有些心裏不舒服。

說沒有也不盡然,就在臨水的石頭縫裏,一株小花傲然挺立,花瓣神奇地伸展著,由細而尖,中段蜿蜒著弧度,像是簇簇燃燒著的火苗。花瓣下的石頭縫也與一旁青色的不同,帶著幾分鐵鏽的紅色,似被火灼過的痕跡。

不用靠近,我也能感受到,這潭死水迎麵撲來的徹骨寒氣,隻看一眼,也能察覺到,那株看上去明媚到惹人喜愛的花上,帶有如何熾烈的氣息。

“那花不能用手采。”七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以它的火毒,隻怕手才剛剛觸碰上,就會被炙燒的焦幹。”

我看看青籬,他的目光掃過石壁,偶爾一個停頓,又看向那株花,顯然,他已在衡量如何出手與落腳了。

我抽下嘴角,不屑,“對於尋常人來說是有些艱難,但以你的能力,不至於采不下這株花。”

再是熾烈的花草,終究還是花草。

“它有守護的毒物。”

好吧,勉強算是一個理由。

我的眼神停在青籬身上,半笑不笑,“你也有守護獸。”

以青籬的武功,當世能匹敵者幾乎少之又少,他要是連個守護的毒物都搞不定,那就太對不起這二十多年吃的幹飯了。

“這東西與‘五色寒溟草’相依相存,一旦它被采下,就沒有東西吸收‘五色寒溟草’的寒氣,‘五色寒溟草’會在半個時辰內枯萎而亡,即便我得到了‘日陽花’入藥,沒有‘五色寒溟草’中和藥性,那藥也是製不出來的。”

也就是說,要麼一得得一雙,要麼一廢廢兩個,還真是相愛相殺的兩朵奇葩。

我腹誹著,不由看了看七葉和青籬。

七葉嬌媚地哼了聲,青籬若無其事地繼續計算著落腳點和采摘點。

“那就是說,當‘日陽花’離開石壁的半個時辰內,我必須找到你要的‘五色寒溟草’?”

七葉點頭。

“如果水中沒有‘五色寒溟草’,你錯誤估計了呢?”

她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五色寒溟草’性喜極幽冷的地方,這寒潭的中心泉眼就應該是它的生長之地。”

她慢悠悠地伸出第二根手指,“我,絕不可能錯。”

這自信到自負的姿態,真讓人討厭啊。

“那毒物在哪?”我敏銳地看到,‘日陽花’紮根的縫隙裏,依稀有一個小小的洞,但如此細小的縫洞,能藏下多大的毒物?

不是我瞧不起小體積的東西,從我個人而言,我隻在某種特定的時段和特定的位置上,才瞧不起小體積的物件。在毒物上,越是小的,越要讓人心生提防。

若是體積大的,我打不過可以耗,耗不過可以跑,暗器偷算什麼都能上,大的體積自然好命中;可是小體積的,無論速度、靈活度以及捕捉的難度,都要更上一層樓。

七葉給了我一個沒有答案的答案,“不知道,沒見過。”

她要是個男人,我幾乎以為是在調戲我玩了,這話說出來她不嫌浪費口水?

答案的可能性兩個,沒有和有。

前者自然好辦,若是後者,則要細細思量了,沒見過代表不能從表麵去判斷毒物的屬性,也就製定不了針對的方案,更代表了此物蟄伏的心性,不到威脅時刻不出現,可見陰沉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