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 身份成疑(一)(1 / 2)

一言出,滿座愕然。

愕然中,又有些奇異的表情。

似乎是猜懂了什麼,沒有人吱聲,隻有人眼中存著歎息,看向合歡的目光裏,也隱隱是同情。

段海墨站著,昂首麵對赫連千笙突然蒼白的臉,“臣有證據。”

隨著她話音落,幾名侍衛帶著人進入大殿,沒有赫連千笙的命令,就這麼徑直闖了進來。

一名老婦顫顫巍巍,滿頭皆白發,倒是一雙手細致白嫩,很是奇特。另外一名老者雙眼渾濁,衣衫上補丁綴著補丁,低垂著頭,臉上盡是慌亂之色。

這兩人一看就知道不過是普通農家之人,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麵,更不可能與皇家牽扯上什麼關係,段海墨把他們找出來幹什麼?

“臣費盡心思,在數國中尋找,才將他們二人找了出來,皇上如有什麼疑問,不妨詢問。”段海墨的眼中,滿是算計的得意。

赫連千笙喘息著,喉嚨間發出嗬嗬的聲音,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好不容易抬起手,哆哆嗦嗦地,馬上又頹然地落了回去。

“皇上,我‘紫苑’皇室雖然血脈凋零,後繼艱難,才不得已從民間尋找失落的皇子,但皇子身份可不容半點馬虎,貴族血親怎麼也強似賤民血脈吧?”

她一開口,蕭慕時立即不滿,“段侯,您這話似乎意有所指,難道您想說公子卿是賤民血脈?公子卿雖然是民間長大,但血脈卻不容你侮辱,你這是在侮辱皇上。”

“哼。”段海墨一聲冷哼,眼角淡淡地掃一眼蕭慕時,“九品小官,妄想借由皇親國戚的身份攀附高枝一步登天,是個人就巴不得撲上去說是自己的外甥,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你、你、你……”激動之下,蕭慕時又開始結巴了,手指連連點著段海墨,漲的滿臉通紅。

“你那地位,不配與我說話。”段海墨又是一聲鄙夷,倨傲之態浮現臉上,冷冷地頂著蕭慕時。

有人輕聲一笑,是施淮溪,她輕輕搖著手中的折扇,“段侯說的沒錯,皇家血脈怎容人隨意侮辱,貴族血親肯定強過賤民血脈。”

段海墨臉上浮現起得意的笑,與施淮溪兩人目光在空中一觸,交換眼神。

她們聯手了?

施淮溪笑嗬嗬的,“段侯一心為國,忠君之心可鑒,蕭員外郎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算見識了什麼叫睜著眼睛說瞎話,蕭慕時一個結巴也能咄咄逼人的話,那啞巴都能唱歌了。

“皇上,海墨也算是皇家之人,自然要忠於皇家之事,不如由海墨來詢問他們如何?”

她的口氣,豈容旁人發出半點質疑,縱然有人抬了頭,看到她身旁氣定神閑的施淮溪,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段海墨的手指向麵前抖抖瑟瑟跪著的兩個人,“說吧,你們的身份。”

老婦的身體又縮了下,聲音裏滿是敬畏,“我、我不過是一個紋繡師傅而已,沒、沒做過作奸犯科的事。”

她身旁的老者也是同樣耷拉著頭,抬也不敢抬,“我不過是個掃地的,連與人吵嘴都沒有,哪敢做壞事。”

這樣的兩個人,的確與皇家八竿子都打不著,但是段海墨如此大費周章地將人弄來,還刻意選在今夜,說與合歡無關,又有誰信?

“你!”段海墨手一指那老者,“十八年前,你在誰家伺候?”

那老者眨巴著昏黃的眼睛,“我、我不過是‘雲苓’普通的農家人,十八年前,有個外地來的女子找上我,說是要在我家附近置一塊宅第,但是不喜歡人多嘈雜,所以將宅院置在山林間,請我偶爾去打掃。”

“你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嗎?”段海墨詢問著,眼中的算計之色光閃燦燦。

老者搖著頭,“她不讓問,行事也神秘,帶著一名繈褓中的孩童,也是不讓他人經手,極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