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喝。”我笑著舉起杯,舉杯就口。

“砰!”一聲巨響,險些將我杯中的酒震翻在臉上,幾滴酒濺進我的鼻孔,刺辣辣的疼。

我捂著鼻子,飛快放下手中杯子,最先看到的是一雙手。

狠狠按在桌子上的手,白玉修長卻有力的手,也是震的我差點澆一臉酒的罪魁禍首的手。

我順著手往上看,看到的是一雙韻滿火焰的眸子,又閃又亮真好看。

“一天到晚不見人,有閑功夫在路邊喝酒,沒功夫回家?”冷哼聲裏,那眼睛眯出危險的光芒,“莫不是外麵的野男人太美,樂不思蜀了?”

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個人,縈繞在周身怒意騰騰的火焰,無一不是動人的地方。

“我這就準備回家的。”我淡淡地回答,表情頗有些無辜。

“準備?”他又是一聲冷哼,“你那迷人的狐狸精呢,那個癡情爛打的山茶花呢?”

我臉色尷尬,看看旁邊的兩個人,以眼神示意他,“能回去說嗎?”

冷傲的眸光掃過我的臉,冷笑聲起,“哼,你以為老子會讓你回家?”

“我道歉。”

“不接受。”

“我賠禮。”

“走開!”

“我說對不起!”

“滾!”

“那我滾……”

“你敢!!!”

直到此刻,我右手邊的女子終於反應過來了,“哎呀,好悍的丈夫,長的再漂亮也不能管妻主的事,你這女人也不夠硬氣,再囉嗦休了他便是,一點也不給妻主麵子。”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女子狠狠地捂住了嘴,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和麵前的人,“你要死啊,這話都敢亂說。”

咿咿唔唔的聲音模糊地傳出,“有什麼不敢的,凶悍的男人就是要休掉。”

“你知道他是誰嗎?”酒醉的女子舌頭也不大了,酒也清醒了,瞪著一雙大眼睛看看我,看看我身邊的男人。

我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站起身,“寒蒔,對不起。”

“對不起?你說過多少次對不起了?”他依然咬牙切齒,怒意衝衝,忽然手一撈,把我攬進了懷中,結實的胸膛撞的我生疼,“你到了這裏都不來找我,我真想抽死你。”

“我不知道。”我歎息著,“剛剛才聽聞你在這裏的消息,正準備晚些時候,偷偷摸摸去看你。”

“看我要偷偷摸摸?”他眉頭一挑,“你是偷香竊玉慣了麼,找我也不敢正大光明了?”

好吧,怒頭上的男人,我說什麼都是錯。

不過那聲音終於是軟了,“你真的決定晚上來找我?”

“當然。我還沒有無情到那個份上。”

那聲音又軟了幾分,“你想我嗎?”

“想。”我揚起笑容,“怎能不想?”

“是不是隻想我?”

這……

想法在心裏打了幾個轉,看看眼前臉上怒意殘留的男人,即便我想過別人,也不能當他的麵說啊。

我點點頭,違心地回答,“隻想你。”

那眼光中頓時水波瀲灩了起來,“真的沒有別人?”

又是違心開口,“真的,沒有別人。”

他笑了,揚起臉不無得意的笑,牽起我的手,“走,我們回去。”

“我……”我戀戀不舍地看著兩個剛結識的酒友,“我還沒吃飽。”

“回去我做給你吃!!!”

他做的,能吃?

兩名酒友傻傻地看著我被拉走,小聲地交談著,“這男人是沈將軍!?”

“你總算明白了,白癡!”

“沈將軍怎麼和個女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莫非他偷人?”

沈寒蒔忽然回頭,惡狠狠地瞪去兩眼,“我是她明媒正娶的,老子沒偷人!”

“明媒正娶的!?”兩人喃喃自語,砸吧著他話裏的意思,忽然間猛地醒悟過來,一陣桌凳翻到的聲音,遠遠地衝著我噗通跪下。

我責怪地看向沈寒蒔,“你把我的酒友嚇到了。”

他傲嬌地哼了聲,“是不是隻想我,再說一遍!”

“隻想你,隻愛你,隻惦記著你,行了嗎?”我無奈地說著,誰讓我倒黴悲催地被他抓著了呢。

他笑了,眼神裏水波蕩漾,不僅有開心,還有壞。

我愣了愣,視線越過他的身體,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淺淺的一抹青色衣袍,與雪白的大氅共同飛揚著,絨絨的滾邊圍在頸項下,一張臉冰肌玉骨,風華絕代。

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