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淺雨(一)(1 / 2)

高高的房梁下垂下兩根絲綢,絲綢上係著一快小小的木板,就象是個簡易的秋千,秋千之上,白衣飄搖,長長的衣袍隨著人飄蕩的姿勢,拉出長長的弧線。

仙落凡間,不染煙火氣。

不僅姿態美,人的氣質更美,清冷之氣猶勝桑暖,令人仰望。一副銀色的麵具遮擋了上半張麵容,隻留給人完美的下頜和高挺的鼻梁,冰玉似的肌膚,淺淺粉色的唇瓣,無不散發著引人侵占的光芒。

他坐在秋千上,在大廳的上空飄蕩,手中一管竹蕭,奏著低緩的樂曲。

人是如仙的人,曲是微愁的曲,衣是飄渺的衣,可那如仙的衣襟上,別著一朵雪白的曇花,當衣衫飄起時,一截雪白的小腿展露在人眼底。

幾十上百雙的眼睛在看著呢,都在仰著腦袋,等著能看到什麼曼妙的景色,隻要稍有不慎,就被看光了。

他在大廳中飄蕩著,吹奏著,那秋千越來越低,衣袂幾乎是擦著人頭頂飛過,不少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拂過那縷飄在頭頂的衣衫,露出癡醉的表情。

有人的美需要靠臉說話,有人的美根本不需要,一舉手一投足,哪怕隻是無聲地坐在那,就能吸引全部的目光。

老鴇的聲音適時地想起,“我們淺雨公子說了,待這曲畢,他將拋下手中的花,拿到花的人,便可一親芳澤。”

我該稱讚他信守承諾說到做到,敬業到連真名都爆出來服務大眾,還是生氣他拋頭露半麵?

我什麼想法都沒有,因為我的眼睛已經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朵飄落的話。

該死的家夥,說丟就丟,要不是我眼尖差點就錯過了機會。

青籬你個混蛋,你敢把花丟給別人試試!?

那眼波一轉,花朵飄飄搖搖的,朝著我……身邊的人墜下。

混蛋,至少你現在還是我的姘頭,當著我的麵偷人真的好嗎?

手中暗氣湧出,那空中的花朵飄飄的就轉了方向,朝著我飛來。手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朵花撈進了掌中。

花入手,秋千蕩著的人也到了我麵前,懶懶的手指半抬著,等待著我的牽握。

握上他的手,當那清涼入掌,我狠狠地捏了捏。

叫你偷人不打招呼,叫你當公子如此暴露,叫你……

叫什麼都沒用了,那手的主人一扯,借著秋千的蕩勢我被拽了起來,橫坐在他的大腿上,一隻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唇已落下。

在各種哄鬧聲中,他頂開我的唇瓣,舌尖與我勾畫著,輾轉深吻。

這一吻,耳邊盡是雷鳴般的叫聲,所有人的熱情被點燃,我心中的憤憤也被點燃。

聽到有人豔羨的聲音,“這樣的男人若能讓我吻一下,就是死都甘心了。”

還有歎息的聲音,“剛才花明明是朝我來的,居然中途也能轉向,哪個亂吹氣,把我的花吹跑了。”

在各種聲音中,他放開我的唇。

“客官可滿意?”他低聲問著,清冷的嗓音格外誘惑。

“不錯。”我以他剛才的動作,同樣抬起他的下巴,帶著調戲的神色,“隻是不知道功夫如何?”

“客官不妨試試。”他輕笑著,“不過淺雨賣藝不賣身,客官若能打動我,自有機會知道滋味。”

我還需要機會嗎,我早就知道他的滋味了。

眼神說著心中的話,半張麵具後的眼,如一泓秋水,清澈見底。他湊上我的耳邊,說著隻有我和他能聽到的話,“不妨試試,會有不同喲。”

最後那個字音簡直銷魂至極,他這是在告訴我他自從小屋一別之後,惡補了無數圖嗎?

在花台上放下我,他的唇輕輕一點我的唇瓣,那秋千再起,帶著清雅飄渺的身姿,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