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也被他傷了(1 / 2)

青籬的傷不深,看著卻瘮人,五道深深的爪印,從肩頭一落而下,如果不是我的阻止,我相信以那落勢,足以貫穿胸膛,甚至拉到小腹。

這是什麼樣的一種速度!

再看沈寒蒔的胸前,狹長細窄的傷痕,與其說是劍鋒縮傷,不如說是劍氣所傷。

“獨活”是我的劍,它的劍氣能凝成什麼樣,我更是了然於心,這個男子,竟然能將劍氣凝成如此鋒銳的一道,我的出手再慢半分,極有可能刺穿的是沈寒蒔的心脈。

冷汗,沁上了額頭。

好可怕的速度,好可怕的力道,好可怕的……男子。

我甚至沒看到他是怎麼拋下“獨活”劍離去的,就轉眼從我麵前消失了蹤跡,青籬捂著肩頭,若有所思,“他的武功進步神速。”

“他的招式,從未見過。”沈寒蒔也回了句,“卻有著天族的氣息。”

是的,他的武功有著天族獨有的方式與手法,卻比我見過的高深太多,就在不久之前,他所有的招式還是與我一模一樣的,這麼快就已經超過了我。

匪夷所思!

“他是‘落葵’的人?”沈寒蒔問我。

我搖頭,是否認的搖頭。

“即便是雅,她的武功也與我不差多少,大家都是天族出身,武功路數知根知底,絕沒有這種幻影般的功法。”連我這個族長,都不知道天族還有這樣的招式。

“他很在乎你。”青籬說出了一句大家都感同身受的話。

那男子是在意我,所以會因為我的動作而停手,會因為我的話而離去。

我苦笑著,“似乎,我暫時不能離開‘白蔻’了,我得守著你們。”

為了他們兩人的安危,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一個人怎麼守?”沈寒蒔哼了聲,對於自己胸前的傷並不在意,“他未必能殺我,若要殺,你難道十二個時辰不離左右嗎?縱然你能不離我左右,那他呢?”

他嘴巴一努青籬的方向,“莫非你要我時時刻刻見到這個討厭的東西?”

青籬微笑,“若要時時刻刻見到你,倒不如與他痛快一戰,勝負尚難定論。”

他飄然而去,如天邊一朵百雲飄過。

青籬和沈寒蒔,都是自尊自傲的人,幾乎沒有過敗於人手的情況出現,即便是事發突然和難以施展,這樣的情況對他們來說也是奇恥大辱,再要被我十二個時辰庇護,真的比死還要讓他們難受。

饒是如此,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一邊是對鳳衣的牽掛,一邊卻不敢有半步遠離,我甚至讓“烈妖”她們全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寸步不離青籬和沈寒蒔身邊。

而對於那緋衣男子的離奇出現與離開,“烈妖”給我的答複是:她們一直都守著“百草堂”的所有進出門口,在我的房中發生打鬥時,她們就已經全部堵在了門邊與房頂四周,準備圍堵。

可是,她們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去!

明明是從我們眼前消失的人,為什麼“青雲樓”的暗衛竟然一個都沒發現?那男子就象一抹幽魂,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想他的每一次出現,和每一次離開,都是這樣神秘而玄異,摸不到半點蹤跡。

更奇特的是,就連“青雲樓”也查不出他的半點身份與來曆,就像這個人從不在人間留存過一樣。

沒有身份,沒有行蹤,沒有痕跡。

這幾日,當我全心全意戒備著和保護著沈寒蒔與青籬的時候,那緋衣男子就如同以往一般,消失了。

沒有追著青籬與沈寒蒔不放,也沒有繼續的出手傷害,一連等了十天,我都沒有等到他的一絲一毫蹤跡。

十日了,從最初的提心吊膽到現在的平靜,沈寒蒔和青籬的輕傷早已經好了,再想起那日男子離去前說的話,我開始真正相信他沒有殺青籬和寒蒔的意思了。

當這塊石頭落地,我開始猶豫著,是否要回到“澤蘭”了,飛鴿傳說始終語焉不詳,沒有告訴我鳳衣究竟傷的如何,這讓我越發的擔憂了起來。

木槿拿著賬本在我麵前晃蕩,笑的猶如驕傲的小公雞,“吟,要看看嗎?”

長時間的緊繃因為他這個動作而暫時的鬆懈,我拿過賬本,卻一眼也沒看,“你說,我聽。”

他趴在桌子上,我仿佛看到了一條尾巴從他身後冉冉升起,猛烈地搖擺著,外加著討寵的眼神,“青樓加賭坊,你猜有多少?”

我思量著,“依照我曾經‘百草堂’的收入,大約一個月能有二十萬兩上下,若碰上公子出閣,大約還能再多上一些。”

“百草堂”在“澤蘭”的經營絕對是青樓中數一數二的,想要超越絕非易事。

木槿趴在我麵前,眼睛閃閃亮的,我又仿佛看到了那條尾巴搖晃地更歡了,他的手豎在空中,輕輕比了個四字。

“四十萬兩?”我有些意外,“那比我意料之中倒少了些,卻是我的兩倍哩。”

木槿唇一撅,爬上我的耳邊,鬼鬼祟祟地說著,“四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