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劍起誓的婚禮(1 / 2)

有時候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我與獨活的感情,可以進展的這麼快,快到就像是一個潑了油的柴火垛沾上了火星後的爆發,轟然一下就全部燃燒了起來。

有一種人,對你而言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卻象是交往許久,能瞬間點燃你心底全部的熱情,契合到沒有任何矛盾點。帶給你神交許久的默契,也帶給你初次相遇的激情。

獨活於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不需要去苦心經營一段感情,不需要去細水長流彼此磨合,這個人出現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屬於你,他是你的。

我對獨活,沒有遲疑,甚至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濫情,認定了就是認定了。

“喂,找到土地廟沒?”我問著他。

他腳下一停,帶著我落下。

我四周環顧,空空蕩蕩一片,黃沙藍天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別說土地廟,連棵樹連根草都沒有。

“這有土地廟嗎?”我有些疑惑。

他哼了聲,朝著我伸出手。

“什麼?”

那眼睛挑著我,“拜天地。”

好吧,他說的也沒錯,這裏隻有天和地,還真是純正的拜天地。

“那就拜吧。”我撩起裙子就準備跪下去,被他一把撈了起來。

“等等!”

我莫名地看著他,“等什麼,又沒買花燭香什麼的,莫不是你還要等個吉時?”

說拜天地就拜天地這麼隨便的我和他,我不認為他還會等什麼吉時,難不成他反悔了?

“給我。”他的手繼續攤開著。

我嘴角一抽,還是不明白,“啥?”

“劍!”

“獨活劍”?他要這個幹什麼。

心裏想著,卻還是把劍遞到了他手裏,隻見他手一抖,劍出鞘,落在前方的地麵上,劍身顫鳴晃動。

“你忘記了天族人是怎麼行婚嫁之約的嗎?”他哼了聲,眼睛看著地上的“獨活劍”。

他一句話,我恍然想了起來,天族中人的婚嫁之約,都是在祭壇上的劍座旁,對著“獨活劍”叩拜,並且以兩人之血滴落劍身,完成血誓之約。

“你自己拜你自己,會不會有點詭異?”我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他,“幸好沒買香,否則會不會有種上墳的感覺?”

他衝著我狠狠一瞪眼,“你到底拜不拜?”

“拜、拜!”我拉著他一起跪下,“我拜還不成嘛。”

兩個人,一把劍。知道的是在拜天地,不知道的還以為複仇歃血呢。

“一拜天地……”我自己喊著。

一叩首下去,風吹起一把黃沙,迷了我一嘴一眼,頓時淚流滿麵。

“二拜……咳咳咳”

再叩首下去,風吹的更大了,眼睛也睜不開了,糊了一臉的沙子,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身邊人同樣的動作。

兩拜之後,我握上他的手,兩個人站起身,走到“獨活劍”麵前,掌心同時擦過劍刃。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雙手牢牢地握在一起。

交疊著的手抬起,血從我們交扣的掌心中滑下,一滴一滴的打在劍身上,轉眼就消失無蹤。

他撫開我的掌心,看著手心裏殘留的血跡,俯下臉。

唇瓣輕柔地吻上,柔嫩的唇瓣卷起血珠,珍惜地含入口中,那一抹血色將他的唇染的更加豔麗。

這親吻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麵時的雪山深穀,他也是這樣低下頭,舔掉我的血,但那時候的他,隻有貪婪,隻有不滿足。而現在,我感受到的是他的珍惜,是他的愛憐。

眼前的人,彎下膝。單膝緩緩跪在我的麵前。

這個姿勢,一如當初在天族,他向我效忠時一樣,而這一次不需要說我也明白,他效忠的是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獨活,以血起誓,效忠族長煌吟,永不背叛。”他的話聽在耳朵裏,我無聲的笑了。

永不背叛我的人,永不背叛我的情。

我知道他這個舉動背後的意義,當他站起時,我輕輕靠進他的懷裏,“其實,你不必這麼做的,我知道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