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北奧皇城正是煙雨靡靡,整個皇城裏都帶著一股子濕潤的氣息,市街上人人都打著一把傘,獨獨那任性的公主殿下,就似那脫了韁的馬似的在那大街上狂奔,踩踏起了地麵上的積水,沾濕了她的裙擺,她卻毫不在意。
身後的人正在一群一群的追著她跑,她也不在意,後來一跑一跑的沒看路,結果撞進了一位公子懷裏,那位公子生得極其俊美,且眸子裏透著幾分溫和,舉止之間透出良好的家教來,這位公主就這麼對鹹豐帝一見傾心,於是打聽了他是秦家公子之後死活要嫁給他作駙馬。
起初鹹豐帝是拒絕的,因為他尚有未婚妻在,但是後來公主表示,並不在意二女侍一夫,而且還提出納未婚妻為側的想法來,那未婚妻得知之後氣病了,一病就是兩三年。
他也因此而成為了駙馬,原本日漸衰弱的秦家被他一手扶了起來,可是他終究負了那個等待了他數十年的女子。
自從大婚之後他們的感情就開始相敬如賓,除了在外麵偶爾演演戲之外就再也沒有旁的了。
第四年,當朝唯一的太子在參加狩獵的時候被一隻凶猛的老虎給咬傷了,沒過幾日,那太子就因為重傷撐不住而去了,隨後年邁重病的皇帝便下令,將皇位傳給附馬爺,並不承受世襲製,也就是說,等這位附馬爺走了之後,那該坐上皇帝這個位置的,還是蘇家。
他當上了皇帝第一件事情就是娶了等了他十幾年的未婚妻,也就是後來的皇後。
打從這之後,宮裏這兩個女人就時不時的開始內鬥,隻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罷了。
顧空梨沒想到,曾經那個固執而又高潔的未婚妻,最後竟然被皇宮那池子的水給染黑了,她再不是當初那個人了,可鹹豐帝覺得自己虧欠於她,於是在先皇後被她毒死之後的第二年立了她作皇後,即便那皇宮裏充盈著些許的妃子,這皇後的嫉妒之心也無法預計的擴張著,宮裏的許多妃子無故的亡故都是出自於她的手,隻是鹹豐皇帝永遠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那一年病弱的先帝的九子逝世,九王爺的遺腹子出世,待到那個孩子七歲的時候他便直接宣布了退位,於是那諾大的一個朝堂就被一個七歲大的孩童支撐著,那個時候正是三國鼎立的時候,幸得西鳳鹹豐帝退位之後自封攝政王穩著朝局,要不然,這天下可就真的要換一位主子了。
顧小川翻了兩頁,朝顧空梨歡喜道:“姐姐,快來看,這裏還有一句話呢。”
顧空梨湊近前去一瞧,但見一句話。癡心太苦,若早些明了,唯願不曾相見,自此愛恨兩忘。
蘇恒醒一把將顧空梨的書奪了過去,順手扔在那棺材上麵,笑眯眯的道:“愛妃不必開感概,你不是晉成公主,本王也不是鹹豐皇帝。”
顧空梨將蘇恒醒一把推開,抽出牛排刀防備的瞧了瞧四周,但見那一群火蟻遠遠的朝著這邊撲了過來,顧空梨猛的奪過蘇恒醒手中的乾坤扇,一扇子朝著那棺材旁的椅子砍付出,乾坤扇削鐵如泥,更何況隻是區區幾根木頭,那完全就跟切豆腐一樣的輕鬆,顧空梨切了之後扯了那披風沾了些長明燈的燈油將火把點了起來。
“我們先去找五色蓮,至於星墨殿下想找什麼,就自己去找吧,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她緊了緊身上略有些鬆的衣袍,給每人發了一個火把便大步踏了出去,至於身後的那位先皇後,或許都是命吧,若是她當初不曾強求,或許多替鹹豐帝考慮老虎,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星墨目光複雜的看著她:“五色蓮的蓮花池中有水蛇護著,你若是要取,多加小心。”
“你是要去取什麼?”顧空梨瞧著這星墨堂堂一個太子殿下也不像是什麼貪財之人。
蘇恒醒斜斜的睨了他一眼,複而捏著折扇笑道:“星墨太子要找的金甲戰衣可不在這地下皇宮裏。”
星墨微微摸了摸臉上的麵具,朝顧空梨微微作揖:“告辭。”
於是星墨身後的兩名侍女舉著火把,朝著另一邊走了。
蘇恒醒當在她的跟前,扯著唇笑意盈盈:“愛妃倒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顧空梨承認自己這種沒有什麼內力的人,在一對一的單打獨鬥上麵確實是打不過他們,但是,若是論起這樣的地方來,她雖然沒有把握活著出去,但是比起這一群無頭蒼蠅一樣毫無章法的人來,卻是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