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這個妹子的感情很好。”

王烈文煮了一壺茶出來,又拿出棋盤,打算跟顏公子手談一局。

“這丫頭性子倔,若不是收養了大郎跟小丫,以她的性子,是要打算四海漂泊居無定所的,她居然說,那樣才是她理想中的自由。”

對於林挽岫的種種奇怪的想法,王烈文已經很能適應了,但是在當初的時候,他幾乎都要忍不住跟他娘說,讓別管這性子古怪的大小姐的。

“她沒有家人了?”

王烈文猶豫了下,還是沒有隱瞞顏公子。

“挽岫的娘是姨娘,生了她沒多久就去世了。家中有嫡母和姊妹,但是……”王烈文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說,畢竟是大家族的後宅私事。

所幸顏公子對於這些陰私比王烈文知道的多得多,不用他解釋,自己都能腦補出十萬百萬字的宅鬥劇情來。這些年若非爹和大娘護著他,隻怕他早成了地府冤魂一條了。

林挽岫是逃出來的,他又何嚐不是?

這番感同身受下,顏公子對林挽岫的好感那是噌噌噌的往上升,連她略刺人的言語,都能一笑而過了。

他這樣,反倒讓林挽岫心裏毛毛的,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拚命想了好久,愣是一點頭緒沒有,她哪裏知道,一向嘴嚴的王烈文居然對著顏公子的盛世美顏把她給徹底賣了!

在一個月的租房期快結束之前五天,有人找上門來了。

常平在八天前已經離開,去給他家公子送信。

“你沒事兒,我就放心了!”胡須滿麵的大漢在看到精神狀態不錯的顏公子後,放鬆了身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身體出問題了才沒有如期趕過來的,老金那孫子還說你是故意放煙霧去迷惑其他人來著,下次見了他,我非扇他不可。”

顏公子笑著給來人介紹了王烈文。

“這是我發小兼最好的兄弟,白木。他現在西關任職,以後王兄若是需要幫忙盡可去找他。”

那位白木先生也連連點頭,說王烈文救了他兄弟,那就是他的恩人什麼的。

“救顏公子的並非在下,若非於大夫醫術過人,就算家母再仔細照顧,也無能為力。”

王烈文沒跟對方提起林挽岫,畢竟這是外男,自家妹子的閨名不可以輕易的傳揚出去。顏公子那裏是個例外。

顏公子也知道這點。雖然說現在的女人也能入學甚至做官,但是在鄉下縣城這種比較偏遠的地方,女孩子太過獨立特行並不是好事。

今天王嬸跟人去了河間縣吃酒,要下午些才能回來。做飯的事情就落到了林挽岫身上。

“小丫,去跟你姐姐說一聲,讓她多準備些飯菜,有個大胃的人來了。”

顏公子這個月住在王家的時候,也會在每個休息日給大郎講一些策論方麵的知識,連帶的小丫都跟他混熟了。

聽到顏公子的話,在院子裏玩耍的小丫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了門。

沒多久,林挽岫提著一罐藥盅過來,還有一籃子肉菜雞蛋。在她身後,是抱著針線籃子的小丫。

“你這是要幹什麼?”

看到林挽岫把針線籃子都帶了過來,王烈文很警惕的看了林挽岫一眼,心裏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王嬸說你的衣服被撕了個大口子,讓我幫你補上。”

“……還是不用了吧,或者等我娘回來再說。”

“那不行,王嬸走之前特別交代了的,回來要是看到我沒動手,她肯定會生氣!”

“我覺得不如讓我娘生下氣?”

王烈文那種痛不欲生的顫抖尾音讓顏公子強忍住幾乎要爆口而出的笑聲,以拳抵唇,輕咳了兩聲。

“大妹子會補衣服啊,順便幫我補一補行不?”

白大個子過來得匆忙,換洗的衣服都沒帶一套,路上又不小心弄壞了外衫,現在是打了個結勉強遮住的,等放下來就看得出不妥了。

“老白,你那身衣服不如扔了吧,又臭又髒,沒得熏壞了人家姑娘。”

沒見過這麼勇敢直接跳坑的,顏公子想了想,還是發了點善心,想要再努力一下下,看能不能挽救自己這個蠢發小。

原本白大個子沒說話的時候,林挽岫還沒怎麼注意他,畢竟是個不熟悉的男人,她總不能一進屋就盯著人看。

這會兒順著那人說話的聲音看過去,臉上頓時一抽。

“怎麼是你?”

“怎麼是你?”

白木白大個子也跟見鬼似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