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門跟這家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打算去上次住的那地方暫住一.夜,商量下再來給小夥子確診。

“大夫,我家老二是不是不能……”老婆子一臉的哀戚,仿佛整個人都沒有了指望。

“這事兒還有點不太明白的地方,等我們三人商量一下再說。放心,隻要能治,我們一定不會放棄。”

於大夫態度溫和的安撫了老嫗一番,領著何師傅跟林挽岫去了臨時的住所。這處地方是特意收拾出來供兩位大人落腳的,還有空的房間,正好分給他們三人兩間。

早一點,林挽岫就趁人不注意看了手裏的小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小心大嫂”。

林挽岫回想了一下,這家的大兒媳婦她沒說過話,看上去不像是個有問題的人,低眉斂目的,很沉默的一個普通女子。

但是能讓自家的小叔子做出這樣的舉動,真要是無害的話怕也是不大可能,但是也不能就此斷定她有問題,萬一有問題的是她小叔子呢?

林挽岫並沒有把這句話給於大夫他們說,隻默默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私下跟顏如琚提一下,看他怎麼說。

不知不覺間,林挽岫自己都沒發現,現在她遇到問題需要人幫忙拿主意的時候,都很少想起王烈文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求助顏如琚。

“這個小子身體並沒有傷,他腰間氣血阻塞,倒像是傳說中的點穴。這一點上我了解不多,何師傅可有頭緒?”

於大夫就沒想過要去問林挽岫,在他看來,林挽岫就算師從骨科高手,能有這番能力已經是非常罕見了,若是她還知道點穴什麼的,那簡直就是不讓旁人有活路。

說實話,林挽岫也的確不知道還有這東西,對她來說,點穴這門技術,那就應該是傳說中的存在。當年她還小的時候,拿著話本去問自家大姐,還被大姐狠狠的嘲笑了一通。

“是不是點穴我並不敢肯定,但是他腰間幾處穴位的確是不通暢。”

“那可否用金針疏通?”

“這個或許有人可以,但老夫是做不到了,想要疏通被淤塞的穴位,不但要求針法,還要相配套的手法跟力道。我的針灸之術並沒有得到老師的真傳,隻能算是野路子,於這事兒,實在力有不逮。”

何師傅已經是縣城裏最好的針灸高手,連他都覺得沒有辦法,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讓我再想想,可還有其他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於大夫雖然不是個濫好人,但小夥子這樣的情況也讓他心中不忍。

他們三商量了一個多時辰,相出來的辦法都被一一否決,直到劉大人和顏如琚一同回來。

“哦?不是摔傷而是有人在背後加害?”

劉大人的神色一變再變,最後竟是胸口起伏不定,整個人都有些憤怒了。

“原本我是不想將這事兒告訴你們知道的,但是那人居然如此狠毒,連無辜之人都加害,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大人!”師爺的表情有點著急,“或許不是呢?”

“不管是不是,我都相信這事兒必然與此有關。哪怕最後真不是,你們知道了也能有點提防。”

劉大人給他們透露的,卻是關於大慈寺的隱秘。

這間有名的佛寺,最初的時候,確實是高僧坐鎮,可惜幾十年前,那位高僧心軟救了一人,而後,那條被救的毒蛇卻咬死了高僧,自己坐上了護法之位。

他或許是知道憑他的過往根本不可能坐上住持之位,他幹脆控製了高僧的一眾弟子,以高僧性命為要挾,暗中控製了大慈寺成為了賊寇的窩點。

“早些年那寺裏的僧人還有著向佛之心,等到後麵,那賊寇收養調.教的孤兒們長大,這座大慈寺就不再是慈悲的地方了。”

“難道就沒有人有辦法殺了那賊寇?”

“其實賊寇再厲害也活不到這個時候,隻是他當初將大慈寺變成賊窩,讓寺裏真正的僧人被控製起來,出來主事的都是他的心腹手下。而後更是利用培訓的孤兒將這個地方完全收入手下,也是這幾年老一輩的相繼去世,那些年輕的僧人在佛理的洗滌下慢慢褪.去了一些殘暴,大慈寺才有了幾分佛寺的味道。”

“劉大人的意思,這小夥子的傷,是大慈寺的僧人做下的?”

“這小夥子怎麼會招惹上那些和尚的?”

“他並沒有招惹上和尚,隻恐怕,他是招惹了原來的賊匪後代。”

林挽岫一直沉默的聽著,並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這會兒聽到劉大人的最後一句“賊匪後代”,猛然抬頭,眼裏浮現出一絲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