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挽岫買鋪子的緣故,王烈文也起了些心思,他在離開之前,特意去了澧縣和清河縣之間靠近澧縣的村子買了十幾畝良田和二十畝山地。

林挽岫也搭著買了點,良田加中等田地,一共約二十畝的樣子。掛在王烈文名下,免了稅賦。

如此一來,家裏每個月的進項有了,生活上沒了擔憂,再加上有顏如琚的照拂,王烈文可以放放心心的去上京。

臨走之前正好遇到常平回來辦事,第二天就要送東西去上京,知道王烈文也要去之後,攛掇著跟他一起走,說能保他以最短時間到達。

這話直接被無視了。誰不知道那些軍漢趕起路來的凶殘,他瘋了才跟他們一起走。

常平在衙門見過自家公子之後,被顏如琚提點了一番他老娘的事兒。

常平去了軍營之後整個人成熟多了,公子的意思他一聽就明白,是自己老娘犯了錯。

果然,才回家剛洗了臉,他娘就找了過來,還有些紅著眼。

“娘您這是咋了?”

常平權當自己不知道,想套套他娘的話再說。誰知道他才問了這麼一句,他娘就直接趴桌上哭了起來。

“誰欺負你了?”

見他娘哭得這麼傷心,常平也著急了。

“你倒是說話啊,老哭我咋知道出啥事了?”

“還不是那個叫什麼林挽岫的,也不知道是給公子灌了什麼迷魂湯,公子竟然為了她給我沒臉。”

常平聽他娘這麼一說,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原本還想晚點跟她說說這事,倒沒想她他娘搶先一步朝他訴苦,還歪曲事實!

難怪公子會敲打他,換他這會兒都想朝他娘吼讓她別演戲了。

林姑娘的性子他還不知道?那就是個外柔內剛的,你敬她一尺,她能還你一丈。你要想欺負她,她能把你骨頭敲碎了!

“娘,您說您沒事兒去得罪林姑娘幹嘛啊?人招你惹你了?你好好的在家待著,有事兒就做,沒事兒就歇著。公子那人對您可是真好,你自己別太作,那日子過得不比你在上京好?”

常平娘一聽,臉都青了。

“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她兒子?你娘被人欺負了,你不說幫你娘出氣,還夥著外人給你娘臉子看,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心裏頭自個兒明白。實話跟你說,我之前就去見過公子了。公子讓我轉告你,若是你願意留下,他自當榮養你,若是你想回去上京,他也可以送你回去,保管老爺夫人不會說什麼。”

聽到兒子的話,常平娘臉色變了好幾次,終於軟了下來。

可嘴裏還嘟囔著什麼“那姓林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言下之意似乎還有些不死心想要找麻煩的意思。

常平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相信自己老娘真要去找麻煩的話,林姑娘也會看在自己麵子上不會太為難她的。但是不管如何,自己還是得去林家給林姑娘道個歉才是。

哄了自家老娘回去,借口說要去跟幾個朋友絮叨絮叨,常平出門買了些東西,趁人不注意,進了林家。

“林姑娘,我家老娘年紀大了,這腦袋實在有點擰巴,她有什麼對不住姑娘的地方,還望姑娘看在我的麵子上寬恕她一點。”

常平的態度很是誠懇,林挽岫便是有再多的怨言,這會兒也平靜得差不多了。

“其實也沒啥,也是我平時沒怎麼注意這點,你娘也是給我提了個醒,我謝謝還來不及呢!”

常平心虛的嘿嘿笑了兩聲,東西擱下,人跟火燒屁股似的顛顛兒的跑掉了。

看到常平慌張的背影,剛回家還沒來得及給他打招呼的大郎都懵了。

“姐,常平哥這是怎麼了?”

“他來替他娘道歉的,我還沒說什麼呢,他就跑了。這些東西都是他拿過來的。”

東西不算太貴重,但是足以證明常平的誠意,花的錢也不少。

“明兒你常平哥要去上京,等會兒我把肉幹收出來裝上,你明天給他送過去。別讓他娘看到,不然又不知道要鬧哪樣幺蛾子。”

大郎想起上次常平娘過來時的樣子,不由得撇撇嘴,很不想再見到那個勢利眼老婆子。

“得了吧你,人家又沒怎麼你來著,你趕緊去做你的功課,當心再沒長進,顏公子都懶得理你了。”

大郎一聽,趕緊擱下手裏的東西往書房跑,五篇文章他才做了三篇,還有兩天就該交了,要是到時候沒做完,他的手心會被打腫的!

第二天大郎過去送東西的時候,是在城外三裏坡等的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