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正骨結束,阿滿也罷,乙五也罷,兩個人都給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阿滿已經疲憊得暈睡過去,而乙五雙手雖然不至於打顫,卻也無力抬起了。
接下來的治療則有林挽岫全部接手,在她做的過程中,還一點一點的將為何要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和壞處都詳細的教給了阿力。
“我們在這裏呆的時間不會太長,你有什麼不懂的就抓緊問,以後再見麵的機會就少了。”
阿力憨憨的撓了撓腦袋,重重點頭。
他的力量不及寨子裏的那些勇士,又是父母雙亡的,平日裏養活自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如果再多個醫術傍身,他就可以早一點娶到心儀的女孩子,然後生一窩的崽!
他的願望就是這麼樸實。
其實不止是他,大山裏的男人女人們,心思都不複雜,生存和繁衍就是他們唯二的願望。林挽岫不介意給他們更多一點生命的保障。
僅僅隻過了三四天,阿滿的身體開始恢複了知覺。他想要逞強起來活動,被乙五一根指頭摁了下去。
“如果你想殘廢一輩子,那你隨時可以起身,當然,我不會再診治你,你是死是活都於我無關。”
沫沫本來想跟乙五懟上的,一聽這話,立馬緊張兮兮的按著阿滿的肩頭,讓他躺著別動。
“你輕點兒,再把他骨頭按裂了你給他補好啊?”
乙五一直就看不慣沫沫這女孩子,覺得她成天大驚小怪,而且好壞不分,生活跟演戲似的,忒誇張。
“這要是丟高門顯貴家裏去,絕逼活不過三天!這姑娘腦子有毛病吧。”
乙五已經吐槽無能了都,簡單交代了一番之後,甩手就走,都懶得看她。
沫沫看著他出去的背影,眼神暗了一下,又從窗口看到不遠處的阿力正在跟巫醫學習認草藥,頓時牙都咬緊了。
她之所以能在寨子裏咋呼,不過是因為她的阿爺就是巫醫,而且她打小就跟著阿爺認識草藥,雖然治病的手段不多,但是寨子裏的人想要藥的話,也得求她幫忙。
可現在阿力也在學習醫術,說不定還會比她學得更多更好,那麼以後誰還會再來求她?她還能在寨子裏恃.寵.而驕麼?
沫沫怎麼想的,林挽岫是管不著也不會管,倒是這個阿力讓她很有點喜出望外。隻可惜她的醫術不走尋常路,沒辦法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但是感覺如果將他帶回去交給於叔調.教一下的話,說不定還能給於叔找個關門弟子什麼的。
傍晚的時候,族長帶著人回來,直接找到乙五。
“你說的那些南夷人大概找到了,不過我估計不是你想要找的,因為那幾個南夷人都是老弱病殘,感覺像是特意在那裏等死。過去的路徑我讓人給你們畫了下來,其他的人我會繼續幫你們打聽,有消息的話會去通知你。”
“謝謝族長,作為交換,如果你又新消息的話,我會滿足你一個要求,當然,得是我力所能及的。”
族長也很幹脆,說完就走,但是在出門的時候回了下頭,看樣子是想說什麼,卻又臨時改了主意,最後還是沒說出來,撩開草簾子走人了。
“小姐,你真打算要帶這個阿力回去?”
“我看了下,這小子很有點靈氣,說不定能在於叔那裏學到點真功夫,以後再回來也能給寨子帶來好運。”
“隻怕有人不太想讓他學。”乙五靠在窗邊,嗤笑一聲,“那個叫沫沫的簡直有毛病,看,又去找阿力麻煩了。”
林挽岫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幫阿力解圍,就看到另一個穿著獸皮裙的女孩子走了過來,直接一巴掌扇到了沫沫的臉上。本來還在一旁圍觀的人頓時都縮了,拉著阿力的那兩個家夥也怯怯的放了手。
“沫沫,別把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拿出來糊弄人,什麼叫阿力胡亂弄壞你的藥草?明明就是你見不得外來的大夫教導阿力醫術,找借口想要讓兩位大夫厭惡了阿力罷了。本來阿力學了醫術就能更好的給族人診病,但是你這樣做,分明就是不許族人得到更好的治療,居心何在?”
“我沒有,是他弄壞了!你看看,你們都看看,他把這些藥材弄成這個樣子,以後要怎麼搗成藥泥?這些都是大家辛苦采摘來的,他這樣做,是什麼居心你讓他自己說!”
“我說,你要是不懂就別開口行吧?顯得你多能是的。阿力這樣處理藥草是我教他的,這樣處理過後的藥材按照比例混合,再研磨成粉,用竹筒裝好放在身上,哪怕到了山裏不小心受了傷,隻要還能動,就能借此藥粉給自己止血止痛,方便又快捷。比你嚼成藥泥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