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不明白怎麼會扯到自己頭上,很茫然的看著自家小姐跟老甲。
老甲對若曦一向很好,差不多要當成自己閨女在對待了。
“若是這樣倒也不錯,那人的人品還看得過去,不過若小姐真要這樣打算,還得多觀察一段時間。”
“甲叔你去跟他聊一聊好了,萬一人家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呢?強扭的瓜不甜。”
主仆三人才剛做下決定,閔家的小丫頭就找上門來了。
“怎麼了?”
看著驚慌失措的小丫頭,林挽岫皺了皺眉。
“你不在你家少爺跟前伺候著,跑出來做什麼?”
“林姑娘,求您幫我家少爺找個大夫吧。”
細問之下才知道,之前那大夫雖然也給開了藥,但似乎力有不逮,當時看著像是好了點,在處理完丫頭紅葉之後,閔家的小少爺就陷入了昏睡中,這會兒更是高熱不退,人都叫不答應了。
林挽岫本來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加上又同情這個父兄皆亡,無依無靠的少年。聽了小丫頭的話之後,就趕緊抱著暖手爐去了隔壁的小院子。
兩個大丫頭已經被處理掉一個,剩下那個想盡了辦法在幫她家少爺退熱,可惜收效甚微。
那位大夫已經不肯出診了,而其他的大夫也不願意在年節之前接手一個已經病入膏肓的病人。這萬一要是真去了,那可是實打實的晦氣。
這樣的一個小鎮子裏,想要求什麼醫術高超的名醫是不可能的,林挽岫直接讓小丫頭去接了冰雪水進來,又讓店小二取來最烈的酒,拿了細棉布給貼身伺候閔小少爺的大丫頭,讓她蘸了烈酒給她家小少爺擦拭手腕手肘和腹股溝的血管。
也讓若曦去幫忙擦拭脖頸處的血管,還兼顧著用冰帕子搭在閔小少爺的額頭上強行降溫。
林挽岫隔了一座屏風坐在室內,透過屏風上透過的隱約人影來判斷她們做得是否正確。
在擦拭的時候,老甲已經手快的將水燒熱,兌了桌上茶壺裏的涼水,將之前林挽岫在萬林寺的時候,無聊做出來的退燒用的柴黃藥丸化進去。
那小少爺已經燒得有些發顫了,牙關緊咬,半天藥都灌不進去。最後還是老甲出手,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的,至少半杯的藥水灌了三分之二下去。
而後林挽岫口述,老甲實施,用金針刺了曲池、大椎兩個穴位,用竹罐拔出血,以此來退熱。
折騰了大半天,到了夜裏,閔小少爺終於睡得安穩些了,熱度也低了很多。
閔家的兩個丫頭燒了熱水給他擦了身子換了衣服被褥之後,又請老甲給他灌下小柴胡飲,這才有空閑來感謝林挽岫的幫助。
下午的時候,林挽岫已經知道那個叫秋雨的大丫頭是閔小少爺奶娘的女兒,也是從小跟著他一起長大的,基本上很多事情都是兩人商量著來辦。而秋雨還有個未婚夫,幾年前跟著二少爺去了北疆,也是一去就沒有消息,兩人此番打算北上,是想著能找到其中一人都好。
“如果你們需要幫助,或許我可以幫點小忙。”
本以為秋雨會很高興,卻沒料到對方卻露出了一絲苦笑。
“林姑娘,借一步說話可好?”
林挽岫微微一怔,點頭,起身出了房間,來到廊下。
夜裏的客棧有幾分清冷,橘紅的燭火搖搖曳曳,晃出了一絲迷離的氣息。
“其實,奴婢已經打聽到二少爺的消息了。”秋雨手指在身前緊擰,眉目之間有些悲意,“我一直沒敢跟小少爺講,就是怕他承受不住。想著先哄他去了北方再說,畢竟要是繼續呆在家鄉,奴婢也怕小少爺跟大少爺一樣,一病不起。”
這話中的深意,讓人細思極恐。
“二少爺去北疆,是想要追查老爺當年的事情內幕,可惜……人雖不知具體下落,但是給消息的人說二少爺是凶多吉少。也是,若是二少爺還活著,也不會數年連個消息都沒往家裏傳。大少爺去的時候,都是帶著不甘心走的。”
“那你那位未婚夫呢?”
“……他們說他去了北疆以外的地方,那之後再也沒人見過他。奴婢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跟著二少爺去了,還是做了其他的打算。此次前往北方,又何嚐沒有抱著一絲微不可見的希望。”
林挽岫沉吟了片刻,無聲歎息。
“你跟我說這麼多,是想要如何?”
秋雨突然朝著林挽岫跪下:“秋雨雖然沒多大能耐,可看人的眼光是有兩分的。林姑娘氣質不同常人,又心懷慈悲,奴婢想著,若是林姑娘願意,奴婢願為林姑娘做牛做馬,隻求林姑娘暫時收留我家小少爺,等他日後及冠了,再考慮其他。”
“你這樣做你家少爺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