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別卜坦的人以外,連那位薩滿大人都很喜歡林挽岫,還跟著她去了別卜坦暫住。要知道,薩滿大人是從來不會在一個部落連續住滿一個月的。他總是遊.走在草原上,為各個部落帶去神靈的撫慰。
“挽岫是南邊的人,她來草原是為了找她堂姐。”
托婭將林挽岫當初對她們說的那些話都給蘇合說了一遍,她不會故意去隱瞞什麼,也不會引導蘇合去懷疑林挽岫。不說林挽岫跟自家妹妹的關係,就是挽岫教導花姑的那些東西,她其實也受益匪淺,心裏多少也念著些她的好。
“你相信她的話?”
“為什麼不信?”托婭偏頭去看蘇合,臉上帶著微笑,“挽岫騙了外麵有什麼好處嗎?而且她之前是打算帶著丫頭獨自上路的,遇到我們一家出關,也是臨時的決定,她總不可能提前知道吧。再說,別卜坦商隊跟她之間的關係也很單純啊,而且那也是個小部落,她就算要打探消息,也該去大部落才是。”
“話雖如此,可我總覺得她不簡單。”
“她本來就不簡單。”托婭笑得燦爛,原本中上的姿容,配著她的笑容,也多了幾分明媚。
“就算是中原人,也沒太多女孩子能讀書識字的,而且她的學識還不低,做事情有條有理,一看就是大大戶人家出來的。她那個丫頭也是,瀛洲好多富人家的小姐,都沒有她那個丫頭有氣勢。隻是家家都有自己的痛處,人家又沒招惹到我,也不必非要去擰著不放對吧。”
蘇合深深的看了托婭一眼,搖頭笑。
他是看中了托婭的容貌和家世,加上本來就有好幾個孩子了,所以隻撿著自己喜歡的來,倒是沒想到這個女孩給了他一份驚喜。比起已經去世的嫡妻,這位在關內長大的女孩子,雖然不擅騎術,卻在管家和眼界方麵更勝一籌。
“你說得對,這事兒暫時跟咱們無關,就看看吧。”
托婭點頭,沒提出要蘇合派人接妹子回來的話。這是她爹娘該操心的,她現在要做的是要將未婚夫的心牢牢抓住,這才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蘇合雖然說隻看不管,但還是派人在關注花姑姐弟的動向,如果有不對勁的,他肯定會出手相助。
花姑爹娘鬧了一通之後,順利幫花姑踹掉了那個婚約。本來博帖兒就沒見過花姑本人,對嫁過去的到底是誰也不在乎,隻要是這家的姑娘就成,他的目的就是衝著小老婆的嫁妝去的。
這婚事最後還是落在了花姑阿爹二哥家的閨女頭上,那丫頭也是在家裏鬧死鬧活,說明明決定是花姑了,憑啥要她嫁過去。她那個娘也鬧,被花姑的阿娘一巴掌拍了回去,是真拍,臉都腫了一半。
那之後其他人就不敢對著花姑爹娘幹了,反正按照年紀來,也該是老二家的女孩子出嫁,之前不過是欺負花姑爹娘不知實情罷了。
再就是石庫的長官蘇合擺明了態度是站在托婭身後的,當著他的麵欺負他妻妹,若是真惹怒了對方,他們家所有的打算都得泡湯。
算來算去,最後隻能咬著牙認了。
等確定了大女兒的婚事之後,花姑的娘留了下來,操辦女兒的大事,而花姑的爹則帶著幾個朋友,跟著蘇合的人連夜北上,去別卜坦找那倆逃家的孩子。
花姑還不知道自己老爹已經找過來了,她正想方設法的跟別古特聊天。
看著這雙向暗戀的倆傻孩子磕磕碰碰的談情說愛,圍觀的人本著惡趣味,在林挽岫的示意下,看起了好戲。
當然,看戲歸看戲,該做的準備還是得做好。
別古特這些年也掙了不少,都在他阿爸阿媽那裏存著。而且他家人口相對要簡單得多,除了爹娘姐姐和兩個弟妹外,並沒太多的親人。
別古特的阿娘找了族長和薩滿,商定下了最合適的聘禮。打算等開春之後,跟著商隊南下的機會,去花姑家裏商談婚事。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花姑的爹會那麼快的找到這裏來。
當時別古特巡邏的時候看到了花姑的爹,嚇得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幸好那個時候馬是站立著沒動的,否則他還不知道得傷多慘。
而花姑也是一樣懵逼的狀態,手裏端著的水盆掉下去,濕了長袍不說,連腳趾頭都砸痛了,一張小臉也不知道是嚇白的,還是疼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