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相夫人去世,顏如琚是肯定要回去服喪的,不出意外的話,等她抵達招遠,來接她的一定是王烈文派來的人。
一想到王烈文肯定要追問她為何跑去關外,林挽岫就頭痛得不想去見他。可不見還不行,大郎在他那裏就不說了,王嬸難道她也打算一輩子不見了?
還有韓梅,算日子的話,差不多也該有孩子了,她得過去幫忙調理一下。
反正算起理由來,肯定是過去要比不過去的理由多很多,所以再頭痛,她還是按照計劃一路往鄧州而去。
才出濰坊還未抵達萊州,就被王烈文派來的人找上了。
“什麼?大郎被指殺人?”
林挽岫當時就怒了,自家的孩子自家知道,大郎是個什麼品德,絕不會淪落到去殺人的程度。
“指認他的是誰?”
“是宋家的表少爺……”
“宋家?”林挽岫微微一怔,皺眉,“是你們顏相夫人的娘家宋家?”
“是。表少爺是三個月前來投靠顏大人,說是想要求大人指點學問,好應對明年的科舉。大人將之安排在林少爺隔壁的小院子裏,沒想到前些日子府上發現侍女失蹤,追查之後在林少爺院子後院的梅林裏發現了侍女的屍體。”
“發現了侍女屍體也不能代表就是大郎動的手啊。”
“可宋少爺說,那天他親眼看到那個侍女去找的林少爺,之後也沒見她出院子,第二天就發現侍女死了。”
林挽岫冷笑,這擺明了是故意在陷害大郎。一個要參加科舉的讀書人,不抓緊時間攻讀,還去關注一個侍女什麼進的院子什麼時候出的,這得有多閑啊?
跟這個傳話的小吏沒法說,林挽岫當下就舍了馬車,直接騎馬跟著那個小吏疾馳而去。
鏢局的人這才知道,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居然挺有背景的。
馬車被當成鏢物,委托給鏢局的人送到招遠,之後會有人從招遠送去蓬萊。因為招遠本身也是屬於鄧州的地界,那些鏢局的師傅們肯定不會因為這一車貨物而得罪父母官。
等到了蓬萊,林挽岫都沒來得及去王烈文府上,就直接去了顏府。
剛才進門,就聽到那個姓宋的在大聲嚷嚷,說為何還不將林大郎送去官府大牢,莫不是要包庇什麼。林挽岫是直接拿著馬鞭進的府,一見麵直接就抽了過去,把那個姓宋的小子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你,你是誰?你敢在顏府動手,我,我要讓人打斷你……”
“唰”的又是一鞭過去,這次直接將宋少爺的衣服給抽破了,露出一條紅豔豔的楞子。
“我倒是想看看有誰敢動手!”
林挽岫進屋之後就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在她身邊,澄心也是一臉看死人的表情看著宋少爺和他身邊的小廝。
“大郎呢?”
旁邊有顏府的老人是認識林挽岫的,當下恭謹的回話,說大郎現在在他自己想小院子裏,顏大人派了人看守,一切都沒虧待林少爺。隻是在案情沒有明確之前,不許林少爺私自外出。
“那侍女的屍體呢?”
“在後院西南角的柴房裏,大人吩咐用冰將屍體保存了起來,等待林姑娘您過來查看。”
“讓人把這位宋什麼的給我看管起來,若是他走掉了,就給我去宋家要人!”
估摸著這位宋少爺也沒想到林挽岫來得這樣快,而且態度跟手段如此暴烈,他現在整個人都已經懵了。
顏府的人不知道該不該聽從林挽岫的話,但是下一刻他們就發現情況變得讓人看不懂了。
明明隻有林姑娘帶著侍女過來,可她吩咐下去之後,顏府的人還沒動,牆外就突然跳進來好幾個黑衣蒙麵的人,拿著刀劍將宋少爺給圍了起來。
“我也不折騰他。讓他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許和其他人接觸,如果有人敢跟他私通消息,全給我抓起來嚴刑審問。”
“你,你無權關押我,我可是有功名在身!”宋少爺急了,想讓人去通知表哥顏如琚過來救他。
顏府的下人麵麵相覷,有人想要出去傳遞消息,結果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不知打哪裏鑽出來的人給一腳踢回了院子裏。
顏府的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不去看宋少爺的眼睛,隻顧著給林挽岫上茶水點心,看那待遇,便是當家主母都得不到如此細致的對待。
“林姑娘,大人現在還沒下衙,您稍等一會兒。廚房裏已經給姑娘準備了些小食糕點,還請姑娘品嚐點評。”
林挽岫瞅了管家一眼,點頭。
對這個管家,她感覺還不錯,對方在澧縣的時候就對她非常的恭敬,並且對她跟宋家之間的罅隙也了解得很清楚,若說府裏有人會將林少爺殺人的事情當真的話,這管家卻是絕對懷疑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