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青年穿著一身玄色衣袍,衣襟袖口都繡著精致雲紋。深色的大麾襯得他越發的臉白如玉。
那人看上去就是教養良好的家族出來的,眼神清正明亮,態度不卑不亢。
他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聲音溫和卻隱含正氣。
巡邏隊的人估計是認識他,看到他之後,那個態度不好的小隊長也有些尷尬。
“宇文公子您來了?這……是在下沒有問仔細,這樣,在下讓人過來,請這位姑娘去海牙問話。”
“憑什麼?我家姑娘……”
“澄心。”林挽岫突然出聲打斷了澄心的話,起身朝那位宇文公子微微欠身,“多些公子,改日家兄一定上門道謝。”
宇文博眨了眨眼,還了一禮,再看向那個小隊長的眼神就帶上了些同情。
世家有世家的規矩禮節,那姑娘看上去穿著用度都很尋常,可行的禮卻是上對下。這樣一來,宇文博自然知道,這位是大家族出來遊玩的隱藏了姓名的貴族小姐。她們身邊不可能隻有明麵上的這兩個丫頭侍衛,可想而知,這周圍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喬裝打扮保護她的。
宇文博本想就此告辭,可一轉頭就發現自己家的下人選的宿營地就在這位姑娘馬車的旁邊。兩家其實就是以馬車為分界線,各自圈了一塊地方出來。
“石桌雖然雅致,可畢竟太過寒涼,姑娘若是不嫌棄,能否賞臉一同品茗?”
林挽岫想了想,點頭同意。從頭到尾,她都沒看過那個小隊長。
巡邏隊的那個小隊長臉色很難看,可一方是宇文公子,明著給這女人撐場子,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她。可另一方麵,他若是認輸走人,那他的臉可就丟完了。
這集市裏的商人也是很勢力的,若是他無力鎮場子,那麼同樣也會被人看不起。接下來有些有油水的工作,肯定就不會落到他頭上。這可是跟自己的利益直接掛鉤的,他不能認慫。
一想到這點,小隊長頓時就膽氣大盛,直接揮手讓人上去帶走林挽岫。
他身後的那個隊員一向為他馬首是瞻,見隊長發話,二話不說就想上去拉扯林挽岫。可惜他手還沒碰到對方,一隻羽箭就射穿了他的手掌。
驚呼之後,巡邏隊員們全數抽出了鋼刀,而澄心則第一時間護到了林挽岫身前。
那幾個浪蕩商人公子哥也沒想到事態會惡化,眼瞧不善,就想溜走,可還沒等他們抬腳,就發現不知打哪兒來的一群黑衣蒙麵人,齊刷刷的用刀劍指著他們。
“這是幹什麼?”顏如琚正跟海牙的負責人一同過來,剛到山埡口,就看到一群人火氣爆棚,一觸即發,“你們這是準備鬧事?”
顏如琚看著那些黑衣人心裏有點突突,再看看一旁臉色不善的林挽岫,眉頭就擰到一塊兒了。
看到顏如琚到來,那些黑衣人怎麼出現的就怎麼消失了,完全無跡可尋。
“澄心,不是讓你守著小姐麼,你這是做什麼?”
顏如琚慢條斯理的踱到中間站定,幾分不喜的責怪了澄心一句,而後再看向巡邏隊的時候,臉色就是黑的了。
“大人,這些人唐突小姐,這個什麼小隊長還要帶走小姐說去問話!”
澄心也順勢就告了一狀,語氣中的委屈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那小隊長這會兒心裏開始狂打鼓,他從沒見過顏如琚,也沒聽說有大人下來巡察,怎麼偏偏就被他撞上了?這會兒他心裏恨上了那幾個商人和浪蕩公子哥,若非他們,他也不會去得罪林挽岫,也自然不會被大人記上一筆。
海牙的負責人在旁邊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之後等顏如琚沒說話了,他小跑著過來,還狠狠的瞪了小隊長一眼。
“顏大人,這……這裏山風太大,不如請小姐下去屋裏休息?”
“不用了,我在這裏就好,你們忙去吧,無需管我。”
感歎於自己本來想低調的計劃落了空,林挽岫頓時沒有了去逛街的興致。
海牙司這邊的負責人帶走了巡邏隊和最先來挑事兒的那幾人,顏如琚跟他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沒再下去。
宇文博等到圍觀的人都散開之後,才過來給顏如琚行禮,自報家門。
“原來閣下就是招遠的宇文公子。之前跟宇文先生見過一麵,先生他對博公子很是稱讚,今日有幸一見,若不能好好清談一局,如琚隻怕難以釋懷啊。”
顏如琚三言兩語就將宇文博帶到一邊,林挽岫則在澄心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
“顏大人似乎不想小姐跟宇文公子太過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