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天大郎都沒有看到林挽岫的身影,隻是他很貼心的沒有去追問,而是選擇以讀書來使自己精心。
大郎的這番舉動讓負責保護他的人都很滿意,他們最怕就是那種明明什麼都不懂也幫不上任何的忙,還偏偏覺得自己啥都會做,結果除了添亂一無是處的人。
“大少爺莫怕,小姐的能耐超乎你想象,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小姐就該回來了。”
果然在他說完沒兩天之後,林挽岫帶著一身煞氣回了宅子。
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兩個小蘿卜頭外加一個光頭小和尚。
“小弟?!”大郎一看到小和尚,頓時丟下書什麼都不管了,直接跑過去把小和尚抱起來,“小弟你這是要回家了麼?”
小和尚看了眼大郎,再瞅瞅林挽岫,抿著嘴皺著小眉頭沒吭聲。
他當時去皇恩寺的時候還小,記憶最是朦朧,幾年沒曾見麵,對於大郎這個哥哥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隻是在來之前,帶他到上京的那人給他說過這位“兄長”,言辭之間不乏鄙夷和惡意挑撥。
小和尚對自己的身世都覺得不耐煩,更不用說那人的挑撥之詞了,他覺得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多背兩本經文來得好。
這一點連林挽岫都沒預料到,哪裏知道這個小弟弟居然還是佛根深種呢?不過這樣也好,他的身世終於於大眾眼中有點見不得人,歸於佛門對他來說也不啻是種保護,隻要他老老實實地待在寺廟裏,不管龍椅上坐的是誰,都不會去刻意為難他,甚至為了某些虛名,還會賞賜於他。
至於她自己,更是個不可說的存在,不管是為了誰好,她這輩子都隻能隱藏在水麵之下。然而即便這樣,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也有不少的人想要拿她當靶子攻擊某些人。
隻可惜林挽岫就不是個好相與的,早年的她心太冷,是她大姐一點一點的將她糾正回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會變。她長大了,變得溫和了,而她的大姐卻變成了她最初時的模樣,心狠起來讓她都側目。
所幸在她大姐還沒有徹底沉.淪之前有了自己的孩子,總算留住了她已經所剩不多的溫柔。
林挽岫還記得昨日跟姐姐道別時,那個尊貴的女人臉上哀莫大於心死的神情。
“妹妹你記住了,所有的柔情蜜意在涉及到利益的時候,都隻是一句空話。男人的承諾若是能信,豬都能上天飛!”
大姐嘴角的冷笑跟眼底的絕望,讓林挽岫原本想要質問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想勸說姐姐放下,卻也知道這事兒說得容易可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她年少時所有的愛戀跟心力都放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她助他登上這個至高的位置,她以為他們可以白首一生,可以相互扶持依偎。然而事實證明她太甜了,而男人的心變得又太快。
“挽岫,你要嫁人的話,一定嫁個跟你有密切利益交集的,誰都拋不開誰的那種,或者,一個人生活也不錯。你有權有錢,還有姐姐我,以後還有你的侄兒可以依靠,這世間最自由的女人非你莫屬。”
兩姐妹相對無言靜坐了良久之後,林挽岫終於起身告辭,隻留下那個最尊貴的女人獨自坐在偌大的宮殿裏,背脊僵直。
在出去之後,她又遇到了那個男人,依稀還是年輕時的模樣,眉眼間跟她有幾分相似。
“你,還好嗎?”
男人是一個人等在這裏的,身邊的宮人侍衛都離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