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族群統治者是悲哀的,他認為一切正當的權益,都可以用非暴力手段來獲得,於是他天真的摒棄了保護自己的能力。他看似能夠給家族帶來虛無的希望,而真正迎來的卻是慘痛的悲哀。
蜷縮著身子,抱著頭,歐陽雲海不斷的提醒自己,能令自己受傷最輕的保護姿勢。
他會不時地抬起頭,從圍攻他人群的縫隙裏,看看在旁邊雙手捂臉假裝哭泣的冉瑩紫。
冉瑩紫的演技很棒,至少欺騙了這群如同打了雞血的熱血青年。她偶爾會從手指縫間,看看歐陽雲海被毆打的程度,並適時的提高假哭的音量,他假裝哭的很是傷痛,嘴裏卻依舊字正腔圓地訴說著,歐陽雲海的惡行。
冉瑩紫說的越是慘痛,周圍的人便打的越是起勁,他們仿佛把她流下的淚水,化作了發動攻擊的無限動力。
歐陽雲海不是沒有嚐試過逃離,但一方麵,他害怕自己的逃離會留下他畏罪潛逃的確切證據,這逃離會佐證他確實對冉瑩紫有所企圖。
另一方麵,在七八個人的圍追堵截下,他也根本無從逃脫,唯一能做的,就是護著自己的重要部位,蜷縮在地上,任憑別人的打罵。
最終淚水還是無法成為永動機的動力源泉,圍毆的青年終於打累了,他們罵罵咧咧地將歐陽雲海粗暴地架起,任憑他那癱軟的身子在地上拖拉。
他們架著他,走進了南宮家環境總公司的大門,他們來到了治安管理室,找到了當天值班的治安管理員。
當治安管理員看到歐陽雲海滿身的傷痕時,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他認得歐陽雲海,雖然沒有說過幾句話,但他還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他是一個老實人。
“你們為什麼把他打成這個樣子?”治安管理員質問道,他一把推開了那幾個熱血青年,將歐陽雲海攙扶到了沙發上,輕輕地將他麵朝上仰臥,歐陽雲海因為疼痛而輕輕抽搐。
他快速去裏屋找來的了急救的醫療用品,開始對歐陽雲海進行緊急的處理。
周圍人群情激昂,各說各的,都是關於毆打歐陽雲海的原因。
雖然眾說紛紜,但治安管理員還是大致搞清楚了歐陽雲海遭到毆打的原因。聽到原因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嗤笑道:“什麼?你說他?調戲女子?他調戲誰了?”
“就是門口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美女。”一個青年大聲道。
門口紅衣服的?治安管理員帶著疑問朝門口看去,看到了冉瑩紫正站在門口,還在輕輕抽泣,兩個女子正在奮力地安慰她,然而眼中卻閃現著八卦的興奮勁兒。
治安管理員指了指門口的冉瑩紫,問那些護花使者:“你們是說,歐陽雲海,也就是這個小夥子,調戲了那個姑娘?”
熱血青年們紛紛點頭稱是,治安管理員有些哭笑不得,公司裏的事情他還是非常清楚的,作為主管南宮家環境總公司治安的管理人員,很多八卦的消息都可能會傳進他們的耳朵。
冉瑩紫跟公司董事的關係他非常清楚,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他更是不陌生。在他看來,冉瑩紫就像清澈池水下的汙泥,表麵看起來很純淨,其實肮髒不堪。
而歐陽雲海是老實到不能再老實的人了。治安管理員根本無法相信歐陽雲海會去主動調戲冉瑩紫,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性格。甚至說,冉瑩紫不去主動調戲歐陽雲海就不錯了。
周圍的熱血青年還在振振有詞地說自己是多麼的英勇,他們爭先恐後地在冉瑩紫麵前,表現著自己打人時的勇猛身姿。卻不知,他們的行為在治安管理員的眼中,就是一個個就如同跳梁小醜般愚蠢的猴子。
(第七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