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帆和碧魃的下手席位,就是男性和女性的戰士和巡邏隊員,他們已經紛紛打開了酒瓶的蓋子,開始互相豪爽的敬酒。
再之後的席位便是普通棄民的席位了。
......
柳嗣義不知道這是自己喝下的第幾杯酒了,他原本以為像棄民之地這樣自閉於他處的地方,會有嚴密的監控以及精密的防衛,明顯是他想多了。
棄民們對於外人會闖入這個世界的可能性嗤之以鼻,哪怕之前已經有一個付康明從地上世界,闖入了這個化外之地,他們依舊沒有提起應有的警戒心,互相敬著酒,大口地吞咽著高度數的白色佳釀。
柳嗣義原以為,棄民們會在這歡慶的時刻,依然讓一部分人保持清醒,守護著大家的安全。但很明顯,他們沒有這麼做,或許原本柳無雙規定要這麼做的,但是長久以來的安逸令大家包括他自己都忘卻了危險。
但至少,這種形式對於柳嗣義接下來的行動,非常有力,於是他便放心得少量地喝著酒水,再次觀察起歡慶佳節的棄民。
大多數的棄民圍繞著篝火,在不停的舞蹈,他們的舞蹈形如蛇,靜如影,動若貓,宛如扭曲的參天樹幹。
他們有的人不斷地扭動腰肢,有的則晃動著肥碩的腦袋,他們仿佛在用一切可以表達出來的動作來發泄著心中的歡快的情緒。他們此刻似乎忘記了過去的一切,饑餓和災難都拋之腦後。
柳無雙僅僅喝下了兩杯酒,他依舊保持著清醒,但他的臉卻因為病痛而異樣的紅,他語氣微醺,說著似乎是一些醉酒的話。
不斷有人過來敬酒,卻都被他巧妙的躲了過去,那些人說著恭維的話,諸如祝長老健康長壽、萬事如意之類的話。
然而,長老卻絲毫不為所動,隻是微笑著禮貌地回應。
原本,柳嗣義認為的智慧長者,那眼神睿智的白胡子老頭兒,此刻卻最為瘋狂,他脫掉了長袍,僅僅穿著短袖的內襯和一個短褲。
走到篝火最近的地方,大聲地頌揚著什麼,飛快地奔跑著,此刻的速度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符。他的白胡子,因為距離篝火太近而被燒焦,他卻絲毫不知,隻是歡快的叫著、禱告著,奔跑著。
似是看到了柳嗣義流露出的吃驚表情,柳無雙嗤笑道:“那家夥是個老頑童,哪怕他掌管著宗教和醫療,是棄民之地最具有文化的長者,卻依舊無法改變他那跳脫的性格,他年輕時就是這樣。”
年輕的巡邏隊員們也都瘋狂了,在敬過長老和柳嗣義酒之後,竹竿兒和胖墩兒終於下定了決心,分別邀請他們心愛的姑娘去跳舞。
而可喜可賀的是,他們心愛姑娘的父母卻出人意料地沒有拒絕他們,讓他們的女兒與他們兩個心愛的男子在廣場中心圍繞著篝火起舞。
柳嗣義很為他們開心,他們是一群單純的人,這就是他們的全部快樂。天降的美味的肉食,就能成為他們歡快的源泉。
不知為何,柳嗣義忽然覺得,也許留下,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忽然冒出的想法令他不寒而栗,他晃晃腦袋把這種意外之情拋卻腦後,他再次穩定心神並告訴自己。
他是屬於地上的人類,他無法離開美麗的妻子,也無法離開長久以來生活的世界,他覺得隻有那裏的生活才屬於他,而這裏隻屬於柳無雙和他的棄民們。
柳嗣義剛剛壓下莫名的情緒,卻忽然有種想要把所有一切告訴柳無雙的衝動,他想要試圖尋求柳無雙的意見,假如他離開,要不要把這裏的事情告知星盟?要不要通過星盟來給予克隆人們自由?
但他還是按捺下了衝動,他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柳無雙很有可能會用其他的方式來對待他。雖然不至於傷害他,但關押起來還是極有可能的。
暗暗下了決心,柳嗣義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進行。
(第八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