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源再次摔倒在地,他卻不敢絲毫停留,兩條胳膊,兩條腿都調動了起來,飛快地往前爬,還好這裏不是在平地上,厚厚的積雪緩衝了南宮源摔倒時的衝擊力,令他不至於受傷。
但此刻的南宮源無疑更希望自己隻是摔倒受傷,而不是被身後的怪物抓住吃掉。於是他飛快地朝前跑去。
南宮源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跑得這麼快,猙獰的樹影在自己的身旁掠過,就像是伸出魔爪的惡鬼,想要拉住不斷奔跑的南宮源,將他脫下地獄的深淵。
南宮源劇烈的喘息著,胸口劇烈地疼痛,整個肺似乎都不在吸納空氣,剛剛吸進去的空氣,就被肺壓榨了出來。根本不會做過多的停留,他隻得不斷加快呼吸的速度,來提供給自己更多的氧氣。
冰天雪地,冰冷而幹燥,南宮源感覺自己的胸腔仿佛在燃燒,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有幾次都閃現出明亮的星點。他不斷在枯萎的樹木間閃轉騰挪,此刻的他,無比感謝周圍密布的樹木,就是因為這些樹木,才能令身形太過巨大,而無法輕易調整方向的怪物隻得撞向擋住它去路的樹木。而這些樹木,都無一例外的慘叫著折成了兩截。
南宮源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也第一次覺得肥胖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小命時刻麵臨著危險。如果自己能夠像弟弟那般瘦小,說不得就可以直接跳上比較高大的樹枝,將自己保護在那怪物夠不到的高度之上。看這怪物的體型,應該爬不上樹吧。
南宮源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在生死存亡之際還想這麼多,他一直以為,人在將死之時會什麼都想不出,腦中一片空白,看來這個對於自己來說不太適用。
求生的本能,令南宮源不斷奔跑,然而體力的消耗終究會令他最終力竭而亡,心跳的很快,就像是馬兒在快速奔跑時的馬蹄聲。南宮源不斷作嘔,恍若要把心髒從嘴裏吐出來。
有很多次,南宮源都降下了速度想要放棄,然而每當她看到那張血盆大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他都恍惚間聽到了自己的骨頭在那鋒利的牙齒下碎裂的聲音。就像是自己嚼碎了煮熟的雞骨頭那樣,或者應該會更加幹脆。
他幾次想要把手伸進口袋,掏出那把信號槍,然而現實情況是,那怪物根本就不會給予他將麻木的手伸進口袋的機會,他隻能放棄。
況且,在他看來,自己想要逃離這怪物之口,非常困難,恐怕還要奔跑不短的距離,如果現在就將信號彈發射了,來救援自己的人就會朝信號彈的方向追來,那時自己早已在很遠的地方,或者說早已就被怪物吃掉了。
也許救援的人員可以順著被那怪物撞爛的樹木的方向找來,但那太過耗費時間,自己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的命來等待吧。
於是,他再次顫抖著奔跑,直到他再次體力不支,向前栽倒在一顆大樹下。他實在是沒有了力氣,趴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假如我能活著,我一定要幹掉所有的怪物,我會發動南宮家的私人武裝,將玉麟星搜個遍,幹掉所有的怪物,包括這些怪物還沒長大的小崽子。南宮源在心裏想著。
南宮源聽到了背後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那幾欲令人作嘔的腥臭的血腥味,他知道那怪物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害怕地屏住了呼吸,準備接受喪生尖利牙齒下的悲慘命運。
然而他卻感覺到那怪物隻是在他的後背和脖子後聞來聞去的,粗重的呼吸噴在他的後腦勺上十分的瘙癢,然而他卻不敢動分毫,隻能任由那怪物任意施為。
他忽然感覺到那怪物在用鼻子頂他的肋骨處,因為空氣隔層外出服的圓滾滾的特性,那怪物很容易地就將南宮源頂的翻了個麵,南宮源慌忙閉上眼睛,不敢動彈分毫。
那怪物卻還隻是在他身上聞來聞去的,每當聞到南宮源口鼻處時,南宮源都會立刻屏住呼吸,那怪物似是很疑惑,不停地用鼻子頂著南宮源,同時又聞來聞去,仿佛在尋找什麼東西。
南宮源心中略略心安,心道:莫非這怪物是吃素的,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