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正輝品嚐著麵前杯中的香茗,心中感到一絲安然,他看著眼前的柳嗣義或憤怒,或悲傷,或興奮的情緒轉換,臉上一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柳嗣義雙手揮舞著,陳述著自己的觀點:“歐陽大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克隆人的研究技術本身就該受到限製,或者說應該用在不得不用的時候。假如說有一天人類可能遭受滅頂之災,好的,我們采用克隆技術將基因樣本和培養液放入宇宙戰艦,一起送入宇宙深處。在沒有我們這些成年人占用位置的情況下,一艘鋨級戰艦可以運送八百到一千的基因樣本和生長液。”
“我們人類最後的果實將會在太空中生長生存,並且我可以肯定,供那些基因樣本成長到成年形態所需要的生長液也是完全夠用的。因為他們不需要像現在這樣用於將克隆人催熟的濃度,隻需要將高濃縮的生長液不斷稀釋並提供給各個培養皿,讓他們自由生長就足夠了。”
“同時我們運用幻世係統,將我們人類文明,通過幻世係統在基因樣本還處於胚胎時期時便可以進行現有文明的學習,學習的過程將伴隨著他們的成長。他們在成年之時就會成為人類中的精英,這樣做雖然可能會導致克隆人的同質化問題,但作為第一代的他們必須要接受這樣的命運,他們要為他們的後代鋪路。”
歐陽正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笑著說道:“嗣義,我無比同意和讚成你的觀點,我也認為克隆技術應該作為我們人類文明的最後手段。我雖然不知道我們會因為何種情況而麵臨末日的抉擇,但在我看來,至少有一種可能導致我們滅亡的選項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淨化者對於我們人類的仇視。他們可能一直在計劃著對於我們人類的滅亡方案,隻不過現在我們在武力上麵的優勢,導致他們無從下手。”
柳嗣義點點頭道:“這個的確有可能,畢竟作為異星人,他們不可能會把我們人類當成朋友,在他們看來,我們人類就像是無處不在卻又生命力頑強的蛆蟲,令他們覺得難以下咽。他們對於我們無時無刻不再虎視眈眈,尋求著將我們一擊致命的機會。這的確會是促使我們使用克隆技術的選項之一。”
歐陽正輝微笑著呷了一口茶,問道:“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嗣義,這是我的一種想法,還很不成熟。假如說星盟議會通過決議,為了征服護佑者星係,而大批量製造克隆軍隊你會怎麼想?要知道有經驗的軍人並不多,也不容易培養,假如有一天,我們的軍隊麵臨著極度匱乏的境地,你覺得克隆人作為陣亡軍人的一種補充會怎麼樣?”
柳嗣義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思考了片刻,抬起頭道:“歐陽大哥,您的意思是把克隆人僅僅作為戰爭機器的存在麼?”
歐陽正輝想了想道:“可以這麼說,也可以不這麼說。可以這麼說的理由是,我們把克隆人當做是一種軍人儲備的存在,”他看到柳嗣義臉色一變,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他連忙擺擺手道,“嗣義,你先聽我說完。”
看到柳嗣義再次坐下,靜靜地聽著的時候,歐陽正輝笑了笑,清了清嗓子道:“我的設想是把克隆人當做軍人的一種儲備,我們將現有的記憶消除機器進行逆向改造,即實現記憶灌輸。對於這點,技術上你有什麼想法麼,嗣義?”
柳嗣義皺了皺眉,思考片刻道:“記憶灌輸這方麵並不是沒有進行過研究,但往往會對大腦分布區產生不可逆的影響,由於在人體試驗中對人體造成了不可逆損害,所以研究部門叫停了這項研究。雖然我是在生物學方麵是專長,對於記憶和大腦方麵沒有研究,但我覺得應該是可以逆向推的,不過還需要實驗來證實。”
歐陽正輝擺擺手,笑道:“你給我說的這些我都聽不太懂,但大致的意思我還是明白的。這個記憶灌輸在我的想法中是一個比較重要的環節,我並不是把克隆人當作完全的戰爭機器,我希望在那些軍人喪生之後,這些克隆人能夠灌輸進那些軍人的記憶,從而代替那些軍人重歸戰場或是成為家人的慰藉。這就是我所說的,也可以不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