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源恭敬地站在後麵,等待所有的長輩都進入了老爺子的書房,才隨著他們的背影走了進去。這裏不愧是玉麟星南宮家的祖籍別墅,書房足足能盛下三十人來參加會議,這裏的裝修並不奢華,不像寧遠星南宮家祖地的別墅中老爺子的書房那樣作為專門的辦公地點,這裏更像是一個作戰會議室,長條的實木桌子擺放正中,周圍放著十幾把椅子,供眾人就座。
老爺子首先拄著拐杖走到了主位,他坐在座位上,靜靜地等待眾人到達自己的位置,趙司令當仁不讓的坐在了老爺子的左手邊的座位上,他的下手位是馮隊長(將軍)。在老爺子的右手邊,三伯南宮楷則和父親謙讓了片刻,才奕奕然地坐在了老爺子右手邊的上首位,父親南宮燁隆則坐在其下手位,南宮源隨後坐在了父親的下手邊。
眾人落了坐,老爺子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過,當他的眼光落在南宮源的臉上時,南宮源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許的讚揚和欣慰。當南宮源想起了兒時仇恨的那一刻,也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南宮燁對自己的寵愛,雖然最終老爺子還是將自己交給了父親養育,以至於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中,南宮源都在水深火熱中成長,但依舊不能阻擋老爺子的恩情在他記憶中留下的深深刻痕。
老爺子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這次的會議:“咱們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南宮家的高層了,老中青三代都坐在這裏,為我南宮家接下來的發展進行籌謀。我首先對我南宮家後繼有人感到慶幸,”他特意看了看南宮源,趙司令和馮隊長分別衝他露出了一絲微笑,三伯南宮楷則滿臉笑容地看著南宮源,仿佛南宮源能夠成為下一代的繼承人是他的功勞似的。父親南宮燁隆則依舊正襟危坐,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雖然我們這些人都能夠安然的坐在這裏,但是我依然要提醒大家,我們南宮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老爺子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著振聾發聵的警醒感。
自從我來到了玉麟星,我不斷在考慮這一件事情,究竟是什麼,讓我們如日中天的南宮家到了這般田地,竟然被對手生生逼迫到了自己的母星,說真的我感覺我身為族長,實在是愧對祖先,尤其是帶領我們成功來到了護佑者星係的躍遷者--南宮煌。他為我們南宮家開創了一個無與倫比的盛世,然而此刻,我們卻隻能待在護佑者星係的邊緣地,躲避著對手的瘋狂打擊。我覺得這件事,很可恥,很恥辱!”
南宮源感到一陣氣憋在自己胸口,回想南宮家的輝煌,到現在的不得不偏於一隅,還要警惕著對手隨時可能帶來的打擊,確實是太過丟臉,南宮家祖祖輩輩的臉,可以說都被現在的南宮家丟了個幹幹淨淨。曾幾何時,南宮家的私人武裝可是整個護佑者星係的最精銳部隊,更是抗擊淨化者的先驅和主力,南宮家的私人武裝曾經和淨化者的主力部隊硬抗十幾天,打成了平手,要知道當時在雙方戰場上,不斷地撤退才是星盟人類的主旋律,而當時南宮家的私人武裝不計傷亡地生生地將淨化者的進攻直線打成了弧線,足以清楚南宮家私人武裝的厲害。
老爺子平息了下呼吸,接著道:“來到玉麟星,很多人都知道,我待在書房中,一直沒有出門,甚至連我的孫子南宮源受了重傷,但卻跟一隻冬熊正麵相抗這麼重大的事情,我都沒有出門。我一直在反思,一直在反思我們南宮家的戰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下坡路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連一個棲身之地都沒有的。”
老爺子長歎了一口氣道:“我想了很多很多,可惜都理不出一個頭緒,南宮家就像是忽然乘坐上了滑梯,從頂部一下子滑到了底部,我們成了軟柿子,成了皮球,任誰都可以捏一捏,任誰都可以踢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