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嗣義的步伐不再遲疑,即使自己是有錯之人,在現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還是帶領大家離開這個戰火之地,這是他答應柳無雙的,也是答應所有棄民之地的民眾的,即使需要自己為自己的錯誤贖罪,那也是在保證所有的幸存的棄民離開這裏的時候。
步入了洞口,柳嗣義發現這裏是一處人工開鑿的通道,裏麵還算寬敞,可供三到四人同時通過,石壁上都經過了細致的處理,顯然這項工程持續的時間應該不短,一些有棱角的石頭都被磨平。人群還在不斷前行,柳嗣義所處的位置已經是隊尾的位置了,之前小隊的隊長從洞口走了進來。
柳嗣義連忙詢問外麵是什麼情況,小隊長麵露焦急之色:“對方還在不斷進攻,長老似乎還在一線進行指揮,雖然拖延下了對方進攻的步伐,但顯然長老應該是打算放棄了,我看到呂帆和鳳舞守護者都已經往這邊趕來,隻餘下少量的戰鬥人員還留在原地,跟對方死戰。”
柳嗣義皺起了眉頭,對那名隊長道:“之前長老是否跟你們說過他有什麼打算?或者說,你們長老是否還有後續計劃可以實施?”
那名隊長搖了搖頭道:“沒有,對於我們這些支援部隊,長老的要求就是在大部分棄民進入了這個通道之後要立即封閉洞口,現在我就去將洞口封閉一半。”話畢他叫了幾個戰鬥隊員前往洞口將那塊兒巨大的石頭往洞口推動,發出低沉的轟響。柳嗣義再次朝通道中看去,發現也有一些傷員進入了通道,白胡子正在給那些傷員進行簡單地包紮。
柳嗣義走了過去,詢問道:“白胡子大叔......”他這麼稱呼還是有些別扭的畢竟他經過了幾次的同體移植手術,現在的實際年齡已經一百多歲了,而麵前的這位白胡子的實際年齡他卻不清楚。
白胡子站起身來,臉上滿是塵土,卻無法抵消他那飽滿的精氣神,他看著柳嗣義低聲道:“你的所有情況,無雙都已經告訴我了,他讓我盡心的扶持你,你就叫我白胡子吧,這樣顯得親切。”
柳嗣義點點頭道:“好的,白胡子......”他發現這個稱呼還是有點別扭,便道,“我以後就叫您白大叔吧,這樣我覺得順口些。”
白胡子點點頭,柳嗣義問道:“白大叔,現在這些傷員的情況怎麼樣了?是否會影響他們逃離?”
白胡子漏出了一絲悲傷的情緒,他搖了搖頭道:“這些傷員的傷情並不影響他們的行動,傷情較重的那些傷員,根本就沒有離開他們手上的地方,他們不希望拖累到其他人,他們在靜靜地等待死亡。”
柳嗣義變得沉默,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尖叫: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我知道!”柳嗣義青筋暴起,大聲說道。
周圍的人都呆愣愣地看著莫名其妙大聲說話的柳嗣義,連白胡子似乎都有些詫異地問道:“嗣義,是我剛才說錯了什麼話麼?”
柳嗣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搖了搖頭,擺擺手道:“沒有,不是的,剛才......算了,接下來的路程還是煩勞白大叔您多多照料這些傷員,我希望能將所有的人都帶到目的地。”
白胡子點點頭,就在這時,呂帆和鳳舞還有二十多個戰鬥人員跑進了通道,他大聲對那個小隊長道:“長老有令,我們到達後立刻封閉洞口。”
柳嗣義走了過去,皺著眉詢問道:“長老他怎麼樣了?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
呂帆看到了柳嗣義,立刻雙眼通紅的衝了上來,對著柳嗣義的臉就是一拳,柳嗣義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呂帆竟然會攻擊他,他一個躲閃不及被呂帆擊打在地。站在他身邊的鳳舞一看不好,連忙衝了上來,扭住呂帆的手臂,怒聲道:“呂帆,你瘋了,你怎麼能對新長老動手!”
幾名戰鬥隊員也紛紛上來,拉住呂帆,呂帆還想要向前衝攻擊柳嗣義,然而卻因為眾人的阻攔而無法上前。呂帆怒罵道:“就是因為這個人,就是因為這個人,我們的家園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因為他放走了那個叫做付康明的混蛋,我們才會遭受滅頂之災。原本我們都是好好的,這個人出現了之後,我們就沒有安生過,全是因為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