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開著冷氣,南宮源也可以感到外麵那灼熱的氣流,炙熱的陽光透過窗戶,在艦艙中投下了斑駁的光點。關在籠子裏的仇根本受不了這種炎熱的環境,他萎靡地趴在地板上,輕聲的嚎叫著,伸出舌頭,不停地向下滴著水。這裏太熱了,與玉麟星仿佛是兩個極端,在任何一個極端的環境中,似乎都宣示著大自然的威力。
南宮源是個胖子,十足的胖子,即使在被冬熊咬傷之後,他略微精瘦了一些,但依舊還是個胖子,他像所有的胖子一樣,有著共同的懼怕,那就是炎熱。他站起身子,將室內的製冷機再次調低了幾度,在風口處,他才能感到幾分涼意。冬熊幼崽兒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也往這邊挪了挪。
南宮源笑了笑,看來是時候給仇剃毛了,他從行李箱中拿出了剃毛的工具,對仇招了招手,仇很是不解,望著南宮源手中的剃毛工具,慢慢的挪了過來,他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不對頭,但是長期對南宮源的信任還是令他乖乖地來到了南宮源的身前。南宮源一手按壓著仇的身體,另一隻手打開了剃毛工具的開關,突然發出的聲響,嚇了仇一跳,她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然而南宮源卻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畢竟這是為了他好,仇的絨毛如同雪花一般灑落而下,仇想要逃跑,卻無奈於南宮源的淫威,隻能期期艾艾地任憑南宮源施為。
......
鷹鷲號停留在了破碎的海關處,這裏之所以稱之為破碎,是因為這裏隻剩下了斷壁殘垣,到處都是火燒的痕跡,僅僅標牌可以看出這裏原本是浩海星的海關。不知為何,浩海星雖然到處都是沙漠,且炎熱,但是這裏的空氣濃度卻是十分適合人類的,故而這裏沒有人工穹頂。海關也是建立在地麵的,這是這裏的特色,也是這裏的悲哀。
每當戰亂四起,海關受到的衝擊往往是最大的,大量的難民想要通過海關逃亡其他星球,武裝部隊卻會在這裏設置關卡,強取豪奪。在戰亂時期,海關附近沒有任何人道可言,大家都是搶奪者和被搶奪者,關係就是這麼簡單,一點都不複雜。
南宮源站在窗邊,朝外望去,除了斷壁殘垣,滿眼的黃沙直接彌漫到了視覺的盡頭,太陽的灼熱一分不少的鋪灑在沙地上,蒸騰起虛幻的重疊感。周圍沒有一個人,顯得格外地荒蕪,配合著斷壁殘垣的海關遺址,更顯淒涼。
“各位,我們到達浩海星了,別看這裏廖無人煙,似乎很安全的樣子,我必須要提醒你們,那些武裝分子,甚至貧民隨時都有可能會從某個沙地中跳出,手裏拿著各種各樣或是先進或是簡陋的武器,來給你們一下子。你們就將葬身在這黃澄澄的沙海之中了,不要以為我再給你們開玩笑,好歹大家都算是職業軍人,要是被強盜給幹掉了,那就丟人了。”路德艦長開玩笑道。
看似開玩笑的話語,南宮源卻知道,他說的沒錯,這裏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處處的殺機隱藏在這看似無限光明的世界中。
路德艦長接著道:“這裏並不是我們將要停留的地點,我們隻是在這裏進行防曬塗裝,一會兒一組二組在周邊二百米內警戒,工程組對鷹鷲號進行塗裝。好了,大家都準備一下吧。”
南宮源聽到了艙門外整齊的開門聲和腳步聲,隨著戰艦的一陣顫抖,南宮源清楚,登艦梯已經放下了。窗外,二十多名士兵分散開,分別前往周邊的遮蔽點,設立警戒點,並對周邊實行警戒。
南宮源打開了艙室的門,灼熱的氣流向他迎麵撲來,原本想要跟隨著南宮源腳步,已經變成了禿熊的仇立刻退了回去,鑽到了製冷機冷風的吹拂範圍內,再也不願出來。南宮源強忍著想要跟隨仇一起回到房間的欲求,狠狠地將艙門在自己的身後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