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艦長冷哼一聲道:“不知所謂,開槍!”
劈劈啪啪的聲響,蓋過了對方的吼叫,子彈射擊在那些人的身上,飛濺起赤紅的花朵,人被打下了沙地鳥,在沙地上翻滾幾圈便被後麵的沙地鳥踩進了沙土,隨後粉身碎骨。沙地鳥被擊中了,慘叫一聲,在地上不停翻滾連帶著身上的沙盜都折了下來,再次步入粉身碎骨的後塵。這就是一場屠殺,一場沒有絲毫反抗的屠殺。
南宮家的士兵們不斷將子彈傾瀉而出,子彈則在人群中宣泄,掃射出大量的空白。令南宮源感到不解的是,那些倒下的人,沒有一個人慘呼,沒有一個人求饒,他們在沉默中倒下,在沉默中死亡。剩下的人還在不斷前衝,唯一改變的就是他們終於放下了手中那視為榮譽的彎刀,掂起了手中的長槍,不斷還擊。然而卻收效甚微,他們還在不斷死去,沒有絲毫的商量的餘地。
南宮源看到一個女人被同伴不小心撞下了沙地鳥,她雙眼一閉,包頭巾和蒙在臉上的紗巾掉落,露出了慘白卻絕美的麵龐,她還隻有十三四歲的模樣,卻已經坦然接受了死亡,她的嘴裏不斷念叨著什麼,隨後被後麵的人群踩進了沙地,踩爆了腦袋,紅白相間的液體在沙地上慢慢滲透。
南宮源忽然感到一陣陣的反胃,食物衝上了自己的咽喉,令他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先是中午的飯食,南宮YAU那還可以看到裏麵未被完全消化的飯菜,酸臭的味道湧進他的鼻腔,令他更加作嘔,他大口大口的吐著,慢慢的吐出了酸水,隨後是綠色的苦汁。眼淚模糊了他的眼眶,那不是悲傷的淚水,隻是嘔吐時的附屬物。
仇在旁邊蹬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的主人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南宮源終於吐到沒有什麼可吐了,他顫抖著強製自己站起了身子,再次看向外麵的戰鬥,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適應,之後還會有比現在更加慘烈的狀況發生。若是每當自己看到這一幕都要彎腰嘔吐的話,相信路德艦長他們隻會看自己不起。
一股股的酸意還在往上湧,但是南宮源卻強製自己瞪大了眼睛看著,還好已經沒有什麼可吐的了,要不然南宮源相信自己還會吐個昏天地暗。
戰鬥很快便結束了,不出意料,沙盜再留下了大量的屍體和滲入沙地的鮮血之後,最後一人終於忍受不住,逃離了。路德艦長並沒有下令追擊,他隻是冷聲道:“總需要有人會去通風報信,否則對方怎麼能夠了解我們的強大呢。”
南宮家的私人武裝在井然有序的進行撤離,少量的士兵走上了對方留下大量屍體的地方,用腳踢著那些屍體,當發現還有沒有死亡的人的時候,他們會再補一槍,送那人離開人間。
路德艦長先帶人上了戰艦,當看到勉勉強強臉色蒼白的站在窗前的南宮源時,不由得一愣,隨後看到了地上的嘔吐物,他笑了笑,他可以猜到都發生了什麼,他走了過來,對身後的人道:“派一個人過來打掃一下。”
後麵的手下回答了一聲是,便快步離開了。路德艦長拍了拍南宮源的肩膀,笑道:“你很勇敢,小少爺,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南宮源苦笑著指著地上的嘔吐物道:“就這樣還算是勇敢麼?我怎麼不覺得?”
路德艦長笑道:“相信我,你比大多數第一次見到死人的士兵要勇敢很多,你能夠堅持站在這裏,就已經足夠讓人敬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