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雲海歎了口氣,自己單獨找了個座位,靜靜地將食物塞進自己的口中,周圍沒有一個人,他知道,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大家就不願意再接近他了,原本那些還有著點頭之交的人,也在遠離他,就仿佛他的身上有著什麼毒藥,不願靠近。
“雲海,”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了他的身旁。歐陽雲海自然之道他是誰,現在除了他也就隻有小梁願意跟自己接觸了。那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歐陽雲海的身旁,正是錢國興,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滿不在乎的笑容,似是根本就不在意之前都發生了什麼,“又是一個人在這裏吃飯啊,你要多跟大家接觸啊,否則大家依舊不會對你有任何了解的。”
歐陽雲海苦笑一聲,咽下了口中略帶甜味的土豆,他放下了刀叉無奈道:“問題不在於我是否多跟大家接觸,問題主要在於大家不願意跟我有過多的接觸。不過也是,畢竟要不是我,小梁也不會被下放到一級部門。”
在歐陽雲海的嚴正要求下,小梁他們向上級進行了對於自己過錯的報告,雖然何川明司令網開一麵,並沒有將小梁攆走,但是卻將他下放到了一級單位,所謂一級單位就是明秀號上最基層的部門,一般都像是基礎衛生之類的活計。小梁對於這樣的安排沒有絲毫的抱怨,對於歐陽雲海能夠在關鍵時刻給予他支持,他更是頗為感激。但是在其他人看來,尤其是範海洋,就認為若不是歐陽雲海的堅持,小梁也不會到這一步。
歐陽雲海長出了一口氣,問道:“錢叔,我做錯了麼?”
錢國興搖搖頭道:“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也會這麼做。”
歐陽雲海苦笑道:“錢叔,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的確非常不懂得變通。”
“不是的,”錢國興擺擺手,認真道,“我並不是安慰你,一個人犯錯了,總歸是要受到懲罰的,這也是我為什麼特別喜歡小梁這個孩子的原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首先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當然了,開始的時候他肯定也會有怨念,想要逃避責任。我聽說了,剛開始的時候,範海洋是執意要找我的,他們都認為我會好說話,我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件事過去。但是我要明確的告訴你,雲海,假如我遇到了這件事情,我也一定會要求他們向上級彙報情況的。”
歐陽雲海依舊沉浸在淡淡的悲傷中,他的表情看在錢國興的眼中,錢國興歎了口氣道:“傲飛啊,你真的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而產生什麼心理上的影響,我還是那句話,你做的沒錯。而且你已經仁至義盡了,因為這件事,因為你的主動要求,你被降了職,小梁也是因此才得以留下不是麼?銷量他很感激你,他不止一次告訴我,是你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一個堂堂正正留下的機會。”
“謝謝,”這兩個字有些苦澀,有些溫暖,又有些釋然。歐陽雲海也想通了,即使是再出現一次這樣的事情,他依舊會這麼做,不論怎樣,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為人處世的準則,他輕聲的笑了笑,“我無愧於心就夠了。”
“沒錯,無愧於心,才最重要。”錢國興笑了笑,他夾起了一塊肉塞進了口中,支支吾吾道,“不過現在我可不那麼開心,原本可以很清閑的職位因為你的降職而重新開始需要操心了,哎,而且,這裏的飯菜馬上也要吃不到了。”
歐陽雲海一愣:“怎麼?咱們要出發了麼?”
“嗯,”錢國興幾口將肉吞進肚中,舔了舔嘴唇道,“剛才我們不是去開會了麼,何川明司令已經下達了出任務的指令,具體要去哪裏沒有說,不過這次可不是咱們單獨的一艘戰艦,隨行的將會有兩個戰艦群,主要以鋨級戰艦為主的戰艦群。物資和機甲武器都已經運輸到了戰艦上,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咱們就要出發了。”
歐陽雲海感到心中一緊,大量的機甲武器,看來這次出任務,還要進行戰鬥。雖然在戰鬥中並不需要像是自己這樣的維修人員上前線,但是明秀號作為最大級別的戰艦--中子星級戰艦,肯定會是旗艦,也一定會遭受到敵人的重點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