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潤澤慢慢醒來,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液,他看著周圍黑洞洞的空間,暗自思忖著這兒究竟是哪裏?
高大的石製立柱,支撐著看不出顏色的密閉頂棚,光線太過陰暗,導致自己根本看不清楚那頂棚是什麼材質的,他的雙手被緊縛著,背在身後,似乎是害怕他掙紮逃跑,繩子自他的身上被栓出了一個又一個結。他坐在一個被固定在地上的金屬座椅上,根本動彈不得,絲絲寒意從那金屬座椅傳導在他的背部和臀部,令他感到十分不適。
周圍空曠一片,隻有立柱增添了些密度,地麵上滿是灰塵,顯然這裏沒有人來打掃過,就連立柱上都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幾個人激烈爭執的聲音傳來,其中一人嗓音低沉沙啞而富有韻律:“之前就告訴過你們,一定要禮貌地將柳教授請來,你們這可好,柳教授不但是暈厥著的,臉上還有傷痕。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請一個人都不會麼!?”
另一個人顯得有些焦急,聽聲音應該就是之前來“請”自己的兩個人中的一個,那人結結巴巴道:“可......可是,柳教授他根本就沒有想要跟我們前來的意思,甚至還想要反抗,長官,您也看到了,我的鼻梁骨都被弄斷了。”
“你們有說過我們是南宮家的人麼?要知道柳教授和二少爺南宮博是好友,你們若是好好說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怎麼會不來呢?”
“我們剛見到柳教授的時候就表明身份了,”之前的二人組的另一人說道,“不隻是在剛見到柳教授的時候,甚至在我們將柳教授製服之後,還再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柳教授卻依舊進行抵抗。”
長久的沉默,隨後傳來了腳步聲,葉潤澤側耳傾聽,從中大概聽出了六七個人的步伐,隨著腳步的臨近,隻聽到哢嗒一聲,暗黃色的光亮灑滿了這片區域。葉潤澤閉上了眼睛,這燈光雖然暗淡,但是長久處在黑暗中的他還是有些適應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光亮。
許久,當葉潤澤再次睜開了雙眼,隻見六個同樣打扮的人一字排開站在了他的麵前,其中一個鼻子上貼著創可貼,顯然就是之前自己撞傷的那個。
......
三小時前......
“柳教授,我們不會耗費您太長時間的。”留著板寸的黑衣人道。
葉潤澤皺起了眉頭,他再次向門內挪動了一步,一隻手緩緩地伸向了門邊櫃,隻要再靠近一點,他就可以打開抽屜並將裏麵的手槍拿出來了。
然而這兩個人卻將葉潤澤的沉默當成了另一種意思,他們直接擠進了葉潤澤的房間,房門狠狠地砸在了葉潤澤剛要抽出的抽屜上,抽屜狠狠地合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而葉潤澤的手也被那合上的抽屜給夾到,他疼的直抽氣。
兩名黑衣人連忙表示歉意,葉潤澤心中放鬆了些許,要是南宮家真的是來興師問罪的,顯然不會有這樣的好脾氣。他閃到了門裏,站在了門邊櫃前,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走進了房間。
兩人進入了房間打量了一遍房間內的擺設,才轉過頭來,留板寸的黑衣人詢問:“柳教授,您之前似乎並不是居住在這裏,我們先是去了您的家中,卻發現已然被星盟警察查封了,後來調查很久才找到這裏。”
葉潤澤點點頭故作難過道:“似是的,我原來的家現在已經是一個命案現場了,我的妻子不知道為什麼,竟在家裏自殺了......”他長長的歎了口氣,像是有什麼東西鬱結在胸中。“現在那裏已經不能算是我家了......”
兩名黑衣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留板寸的黑衣人頷首道:“抱歉,柳教授,請節哀。”
葉潤澤點點頭,詢問道:“南宮家怎麼忽然撤離寧遠星了?還有南宮博找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