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關那邊可有消息?”午凱文慢慢地從深沉的夢中醒來,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自己的手下,關於海關那邊的情況,“是否發現了那兩艘鋨級戰艦的蹤跡?”
“並沒有。”帶隊的隊長沉聲說道,“對於海關那邊我們這邊也在不斷地催促與詢問,但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海關那邊卻依舊答複說並沒有發現失蹤的那兩艘鋨級戰艦的蹤跡,他們甚至說......”
“甚至說什麼?”午凱文少氣無力地問道。
帶隊的隊長麵露為難之色,低聲道:“他們詢問所謂的實戰演習是不是就是個笑話,還說那兩艘鋨級戰艦是不是已經停靠在了某個軍港或是壓根就直接轟開了人造穹頂,離開了寧遠。”
“放屁!”午凱文大為惱怒,他猛然從沙發上坐起了身子,陰狠如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帶隊的隊長,“他們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在說我們是在愚弄他們,而他們已然看穿了一切。這些狂妄的家夥,他們是不是已經忘記了,當初那些淨化者攻入寧遠星的邊防時,他們是如何不開一炮就轉身逃跑的,他們是不是忘記了軍部是如何在戰前動員時將那些逃跑的家夥的腦袋給斬落下來的。可惡,可惡。”他狠狠地捶擊在高強度強化玻璃製成的茶幾台麵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帶隊的隊長低下了頭顱,午凱文喘息片刻,眼中陰晴不定,即便現在他是在自己溫暖的家中,卻依舊無法阻止他燃起的熊熊怒火。但是他也確信,柳嗣義他們所乘坐的鋨級戰艦應該確實沒有前往寧願海關,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還是他們另有打算,甚至說是柳嗣義他們壓根就沒有想要離開寧遠星的想法都是有可能的。
不對,他們不可能會留在這裏,這裏並不適合他們居住,他們早晚都會被無處不在的監控發現蹤影。而且,若是他們又想要留下的打算,為何還要冒著危險去劫持鋨級戰艦?這說不通,柳嗣義也不會拿著其他人的生命來開這樣的玩笑,他不是這樣的人,也不可能這麼做。
那麼,他們是一定要離開寧遠的,若是他們真的找到一個地方,在巨大的人工穹頂上轟出一個孔洞,然後再逃離?這也不可能,人工穹頂看似堅硬,實則脆弱,若是柳嗣義盲目這麼做,會造成穹頂內外的氣壓差增大,從而造成附近穹頂的崩潰,雖說人工穹頂已經采用了模塊化,一個地方的缺損隻會導致附近穹頂的破壞,但是想要修補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到時候,大量的高濃度氧氣將會湧入寧遠星的人類聚集區,人們將在高氧狀態下窒息而死。
對於這種可能性,柳嗣義也是很清楚的,依照他那莫名其妙的悲憫性格,顯然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麼他唯一的退路就是通過海關了。不過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那兩艘鋨級戰艦,實在是令他按到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令繼楠,之前自己對於令繼楠是充滿了厭惡的。原因就在於令繼楠那比狗還要靈敏的鼻子,然而現在他卻無比希望令繼楠能夠發現什麼端倪,查到兩艘鋨級戰艦的蹤跡。
於是他便詢問道:“今天的星海日報是否已經發放?”
帶隊的隊長一愣,但還是聽話地回答道:“現在是早晨八點鍾,應該是已經發放了。”
“立刻買回來一份,”午凱文看著那帶隊隊長越發呆滯的麵孔,不耐煩的重複道,“快去,現在就要。”
那帶隊隊長敬了個軍禮,慌忙跑出了房屋。午凱文長出了一口氣,再次癱軟在了沙發上,看著黑洞洞天花板上的吊燈,陷入了沉思。他現在喜歡這裏的味道,雖說每當他回到這裏,都會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孤獨就像是跗骨之蛆狠狠地撕咬著他那已然空蕩蕩的魂靈。但是他依舊喜歡這裏,或許是因為在這裏,他才能找到活過、幸福過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