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老馮在從槐橋村回來以後的三天,便被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道士給帶走了,那時候我們才知道,他是偷偷溜下山的。
老馮走的時候,給我們留下一個電話號碼,說以後找到線索了以後,隨時給他打電話,中年道士在得知情況以後,也答應會仔細查找道觀裏儲存的資曆,爭取早日幫我們解決旱災問題。
地裏的麥子在這一個月裏也收割了,累死累活大半年,六畝麥子隻打了七百多斤。
像我們家三代六口人,交公糧以後剩下的麥子,絕對不夠一年的口糧。
我和亮子、老宗在這一個多月裏,一邊收割麥子,一邊也沒有放棄對第四顆引星的尋找,但我們把老人腦子裏的傳說挖了個遍,也還是毫無線索。
看著鄉親們汗流浹背的在打麥場裏,頂著烈日清掃著最後一粒掉落的麥子,我仿佛就像一個灌滿氣的氣球,隨時都會被憋得爆炸一般。
天黑了,我和亮子、老宗三人坐在院子裏,每人肯這一塊在井裏泡了一天的西瓜。
“衛國,明天是觀寨廟會,六子前兩天見我的時候還說,到了那天讓我們都過去,現在地裏的麥子也收完了,明天我們就去六子那裏看看。”亮子吃完手裏的西瓜,抹了一下嘴說道。
“不去,沒心情。”我把手上的西瓜皮往桌子上一丟,抬頭看著滿天繁星。
六子是觀寨村的一個小胖子,年齡和我們差不多,地裏沒活兒的時候,經常和我們在一起去抓兔子、撈魚和別人打架,所以關係很好。
“還是去玩一天吧,六子也不是外人,再說了,這樣整天在家悶著,我害怕你會瘋掉。”亮子在一邊勸道。
“衛國,還是去吧,六子已經叫過了,不去也不好,再說了,我們在自己村裏也算打聽遍了,這次到觀寨那裏問問,說不定會打聽到點什麼呢。”老宗在旁邊也開口說道。
我想著老總說得也是,現在已經收完麥子了,廟會上十裏八村的人都有,說不準就有什麼傳說是我們村沒聽說過的。
於是我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吃過早飯,一直磨蹭到十點多的時候,我和亮子、老宗才一起步行往觀寨走去,畢竟觀寨也不遠,離我們村也就三裏地的樣子。
來到六子家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五個平常在一起玩的不錯的朋友都到了,一百五六十斤的六子見我們過來,便熱情的將我們招呼到他的屋子裏。
正屋是他爸媽招待親戚的地方。
我們把手上提的方便麵往他床上一放,亮子看著屋子中間的桌子上擺的酒菜,笑著道:“嘿嘿,六子,這次弄得菜不錯啊,還有一條酥魚。”
“看你說的,一年就這一次,哥幾個能來就是給我麵子,咱怎麼著,也不能再酒菜上糊弄兄弟啊。”六子挺著圓滾滾的肚子,邊讓著坐位,邊笑嘻嘻的說道。
我和亮子、老宗坐到桌旁,一個身材壯實,也一起玩過兩次的哥們兒,拎起酒瓶就衝著我們三個叫道:“衛國、亮子、老宗,咱們先別說廢話,我們哥幾個已經幹掉了一瓶白的,你們每人先幹三個,我們再接著玩。”
“行,算哥們兒來得晚,陪個不是。”說著,我和亮子、老宗便一人喝了三個。
“好!”九個人一番叫好。
鬧騰了一番,又幹掉一瓶白酒,九個人天南海北的胡亂聊著,我夾了幾口菜,邊吃邊說著:“前幾天,我跑到槐橋轉了一圈,看了看那個被砍掉腦袋,馱著石碑的烏龜,聽人說,那個石頭烏龜是從槐橋坑裏長出來的,後來被一個老道士給挖了出來,還砍掉了腦袋,我看著,也沒覺得有什麼稀罕的。”